說完,也不待卓飛反應過來,韓英遠便施禮退遠,恭送卓飛師徒。而他這句不鹹不淡的古怪言語,則直接導致了卓飛也變了好奇寶寶,但可惜眼下這形又不容得卓飛追問,所以他無奈之下,也只好帶著一肚子的問號,打道回府去了。
策馬行在青石板鋪就的梅城街道之上,卓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蔡蒙吉那是不用說了,韓老太爺、韓英遠、甚至還有韓福,他們今天的言談舉止裡都著那麼一古怪,似乎暗有所指……
怪了,莫非本公子的那點小算盤如今已經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麼?
卓飛腹誹了一句,又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心中嘆息到:唉,算了,既然想不明白,那我就不要去想了;而既然珂妹生了我的氣,那我乾脆就等氣消了之後再去賠罪好了……
如今戰事張,蒙元韃虜還在家門口盤踞,都不知道啥時候就會打了過來!哼,本天機負解民於倒懸之重任,滿載著全城父老的期盼,又哪有那麼多的閒工夫去玩兒長這種奢侈玩意兒呢!至於其他閒雜人等的心思,本天機更沒興趣去猜,他們咋咋地吧!
…………………….
夜盡墨,城南韓府,後院,書房,主僕二人秉燭談中……
“韓福,依你看卓公子是否真有那種心思?”
“回稟老太爺,此事恐怕是錯不了了。”
“唔,那我那個乖孫呢?”
“這倒不好說,畢竟那史公子與孫小姐自便識,算得上是青梅竹馬,這人也是樣貌出眾,英武不凡,而孫小姐向來厭文尚武……所以,所以這史公子倒也不失為一良配!”
“良配!哼……”
“老太爺勿惱,請恕小的直言,其實依小的看來,孫小姐對卓公子恐怕也不是如同表象那般的厭惡,倒更像是在耍小子發脾氣……此事恐難以常理度之。”
“嗯,你說的有理,之一最是古怪,古來因生恨或因恨生之事不知凡幾,確是不可以常理度之。”
“老太爺所言甚是,那下來……”
“繼續按老夫上次吩咐地的去做,一定要多加留意卓公子的一舉一,不管是好事壞事,公務也好,風流韻事也罷,統統要想辦法傳給我那乖孫知道,嘿嘿嘿嘿……”
“老太爺英明。”
“得了,跟了老夫這麼多年,你小子本事沒學到多,這阿諛獻之倒是大有長進!唉,老夫若是真的英明,那當初就絕不會一時心,默許這門破親事了!嘿,看來真的是老了,你說我當時怎麼就答應了林甫那個死心眼的小畜生呢!”
事關現任家主,韓福不敢接茬,只能繞開這個話題,答道:“老太爺勿惱,這人算不如天算,當初誰又能知道梅城會出一位好似卓公子這般的年英才呢!”
“唉,話倒是不錯。”韓老太爺應了一聲,又問道:“對了,老夫收到報,前方戰事恐愈發艱難起來,咱們佈置的那事進行的如何了?”
“回老太爺,因人手不足,所以恐怕還要半年才能完工,不過這船倒是已經造的差不多了,小的準備這兩天就把糧米及一部分的貨先運過去裝船,省得事到臨頭之際恐難顧及的周全。”
“嗯,甚好,記住,人手些倒也無妨,但定要秘行事,老夫估計這半年的時間或許還是有的。”
“老太爺,小的有一事不解,敢問老太爺可信卓公子上次所言的練兵之事?”
“哦……初時老夫也不信,但此子非常人也,就其今日的治國之策便令老夫有茅塞頓開之,所以,如今卻也是半信半疑了。”
“那倒也是,小的如今也是越來越看不這位卓公子了!唉,不過小的倒是真的希他那練兵之法管用,這人老了,地方也住慣了,還真是不想再挪了……”
“唉……韓福,如今天下的大勢你還沒看清楚麼?就算他那練兵之法管用又能如何?就算能保住梅城不失,但他能保住廣南東路不失麼?而就算他能保住廣南東路,難道他還能力挽狂瀾,保住整個兒大宋朝的江山麼!唉,亡興已定數,無外乎時日多罷了!”
“那倒也是,唉,小的就是不明白,我輩世世代代居於此,我朝亦是德澤寰宇,怎地便會被一群甫開化的蠻夷給到了如今的這步田地,難道這世道兒就真得沒救了麼!難道我泱泱大國就沒人能獻上一劑救國良策麼!”
“良策……良策倒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難能實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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