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怡閣後園小樓,丫環紫煙一臉心疼地著趙清凝,言相勸到。
而趙清凝坐在軒窗畔,只是痴痴地著小院的大門,頭也不回地淡淡說道:“天氣太熱,我實在是沒什麼胃口,還是先放在哪兒吧。”
丫環紫煙聞言,忍不住嗔道:“小姐!你早上就是這麼說的,到這會兒午時都過了,您還啥東西都沒吃過呢!這樣下去子怎麼得了啊!”
趙清凝對紫煙的話充耳未聞,依然著院門口發呆。紫煙很是有些惱火,正待再勸,忽見趙清凝雙目一亮,煞是興地低呼到:“看,快看,回來了,弦雨回來了!”
紫煙向窗外去,果然見到弦雨那丫頭正匆匆邁進小院,頭也不抬,直接一陣風似地衝進樓來。
咚咚咚。
很快,樓梯上便響起了急促地腳步聲,紫煙站在樓梯口,對著正上樓的弦雨劈頭蓋臉的斥責道:“你這丫頭,怎地去了那麼久!是不是又跑到哪裡玩耍去了,你看把小姐害得,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呢!”
紫煙說完,又背對著趙清凝拼命地給弦雨使眼,示意要小心答話。
弦雨好端端地被人一通數落,偏偏還發作不得,真是好不憋屈。
“紫煙,是我沒有胃口,不關旁人的事兒,你莫要再怪責弦雨了。嗯,對了,弦雨,你跑了那麼遠的路,想必口了吧?快過來,先喝了這杯茶,口氣再說話不遲。”趙清凝和悅的招呼,令弦雨的怨氣登時消散了一大半,心中暗想到:要說咱小姐這人還真是很不錯的,你看食不下咽,這會兒定是已經著急的要死了,卻偏偏還能忍著不問結果,反而先來關心一下像我這樣的小丫環。唉,這是多好的一個人啊!你說為啥那個混蛋就一點兒都不知道上心呢!
弦雨心中慨,也不去喝那杯茶,而是主地彙報到:“小姐,事不湊巧,卓公子今日清早便帶著他的幾個徒弟全都出城去了,據說要到晚上才能歸來。”
“哦……”趙清凝聞言後微微點頭,又轉向窗外,不再言語,面雖依然平靜,但卻掩不住地從目中流出一抹失之來。
紫煙見狀,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暗想道:看這架勢,小姐已是深種了,完了,我看這下子多半連晚飯也不用吃了吧!
而弦雨的年紀雖然小些,但畢竟是風塵之地,所以對這男之事,那也是知道的。見自家小姐如今的這副模樣兒,那明顯就是旁人常說的那種‘發花痴’嘛!只不過以弦雨的小腦袋卻實在是想不明白,你說那個卓公子人長得不是最帥,錢也不是最多,殷勤更是幾乎沒獻過,甚至還惹過小姐生氣……種種跡象表明,這人簡直就是個自命不凡、放不羈的混蛋懶蛋加扯淡……
可是,為啥自家小姐放著那麼多的富家公子不選,偏偏卻對他迷至此呢!
嗯,其實也不小姐是這副模樣兒,依我看全城的人都徹底魔障了!說來也怪,那個混蛋梅州城只不過十幾日的時間,但如今,不管你走到哪裡,絕對都能聽到有人在談論那個混蛋的大名;這還不算,若是你敢當眾大罵那個混蛋幾句的話,那保證兒就會有幾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的苦力將你暴揍一頓,打得你鼻青臉腫,四六不分;啥,你說被打了要去報?嘿嘿,拉倒吧,如今滿城的員、差吏衙役、將校士卒據說各個都了那個混蛋的天大恩惠,簡直都恨不能在家裡立個牌位把他給供奉起來呢,誰又會來理你?搞不好當他們得知你罵了那個混蛋之後,直接就把你給扔進黑牢,然後沒事兒就補上三拳兩腳的來報答那個混蛋的大恩呢!
唉,你說那個混蛋是不是會什麼迷人的妖法呢?
弦雨正在喜歡胡思想的年紀,人不大,但這心思卻是複雜的很,而就在胡思想之時,忽聞紫煙疑地小聲問道:“咦,弦雨,不對吧,既然卓公子帶著徒弟們都出城去了,那又是誰告訴你的,似乎沒聽人說過卓公子請了什麼管家僕人的啊?”
趙清凝聽見紫煙這麼一問,登時又有了反應,雖然仍是背對著兩個小丫環向窗外,但這心神卻已經被吸引過去了。
弦雨卻被紫煙的疑問給氣得不輕,心說:得了,這兒還有一個卓公子的忠實擁躉呢!嘿,我還真的就不明白了,紫煙你天足不出戶的陪著咱小姐,咋對卓公子的況瞭解的竟然比我這個常在外面跑兒的人還要徹呢?你咋知道人家就沒請管家僕人呢?還敢懷疑我……哼,真是可惡!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個混蛋師徒還真是沒請什麼管家僕人,也難怪旁人懷疑……
說起弦雨這丫頭,格是比較潑辣的,自便跟著趙清凝,雖是下人份,但由於其深自家小姐的縱,所以平時也不到啥太大的委屈,久而久之,這丫頭不但養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子,甚至對趙清凝這個主人也不甚懼怕,偶爾還會耍個小子、發個小脾氣什麼的。但是若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令弦雨害怕的人的話,那則非紫煙莫屬。不為別的,只因弦雨幾乎算是被紫煙給拉扯大的,雖然紫煙只不過略長幾歲,但紫煙對於弦雨來說,實在是亦師亦友,亦母亦姊。
也正因如此,所以當在叛逆期的弦雨聽見紫煙竟然會為了那個混蛋傢伙而開始懷疑自己的時候,實在是難以忍,倍覺委屈,很是鬱悶地答道:“是沒有管家僕人,但是你別忘了,春雨現在可是正住在裡面呢!哼,那丫頭一副主的模樣兒,其實到了如今卻還連個名分都沒有!依我看那師徒幾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春雨還真是傻的可憐!還有……”
“住!”紫煙聽絃雨越說越不像話,忍不住怒斥一聲。
弦雨滿肚子的不願沒發洩出來,更是氣苦不已,可見到紫煙貌似是真的生氣了,所以也不敢再多放肆。於是只好一屁坐到椅子上,自個兒生悶氣去了。
趙清凝這次倒是沒怪責弦雨對卓飛的不敬,而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雙目變得更加黯然,頗為幽怨地說道:“春雨傻麼?我倒覺得是最命好的一個,那個李剛我也見過,幹練果敢,治兵頗嚴,在坊間的口碑似乎也相當不錯,就連花三娘都說此人要比其他的那些將校們好些……唉,雖說此人不是什麼風流人,也無顯貴出,但像我們這般墮風塵中的子,還能遇到一個真心之人,哎……難得了。”
雖是主僕,但卻是同姐妹,紫煙和絃雨二人見自家小姐竟了這般顧影自憐的可憐模樣兒,頓時同,煞是心疼,二人有心措辭安,卻又無計可施,不由得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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