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梁大全,三隊隊副。”
“我是孟慶,九隊三火卒。”
“我是張大財,役兵伙伕。”
“哈哈,連伙伕都敢充英雄,真是好笑!”卓飛著那個材略胖名張大財中年漢子大笑道。
“我……你…!”張大財面紅耳赤,倍屈辱。
“哼,說個話都吞吞吐吐,結結的,一副猥瑣的模樣兒,還敢說自己不是孬種!”卓飛把臉一翻,毫不留地怒喝到。
張大財被人譏笑,實在是忍無可忍,怒吼道:“只要……只要敢上陣去殺韃虜的就不是孬種!”
卓飛把臉一板,反問道:“呀嗬,那吾來問爾,爾如今總共殺了幾個韃虜了?”
“我……我還沒殺過……”張大財語塞,但很快又補充了一句,說道:“我現在沒殺,但日後總是會殺的!”
“閉!就憑爾現在的這副板兒,恐怕沒跑兩步、沒刺幾槍,便要氣力了吧,爾又拿什麼去殺韃虜!難道是想靠爾那去絆韃虜的馬蹄麼!”
“我……!”張大財氣得說不出話來,怒瞪著卓飛,恨不得一口吃了對方。
卓飛輕蔑地掃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他,接著又轉向那個謝多喜的年輕士卒,質問道:“爾是第一個站出來的,而第一個喊‘我不是孬種’的也是爾吧!好,那吾來問問爾,既然而有膽子喊,那為何爾最初時不敢認呢?為何爾非要等到旁人全都附和了之後爾才敢站出來呢?”
“我……”
謝多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而卓飛也不給他機會,又指著他大聲說道:“怎麼樣,答不出來了吧!沒關係,本公子知道,爾沒有馬上站出來反駁,是因為爾起初畏懼於本公子的權勢,害怕給自己惹事,對不對?而後面你又第一個站出來,則是因為群激,令爾自覺得有了底氣兒,認為本公子會礙於眾怒而絕不敢再拿權勢來服於你,對不對?”
謝多喜預設無語,心說你知道就最好了!可不是麼,本來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火長,比鄉間的老農也強不了多,面對您老這種強勢的人,換了誰不怕啊!若不是這次被您老罵得急了,頭腦一熱的話,誰又會沒事兒去招惹您呢!
卓飛見謝多喜默認了,登時把臉一板,大聲斥責道:“為七尺男兒,還是十人之首的火長,面對一介白,手無縛之力的本公子,尚且猶疑不定,顧慮重重……
哼哼,吾來問爾,若那蒙元鐵騎衝來之時,爾可敢執矛相向麼!那些殘暴的韃虜會給爾時間來權衡利弊麼!兵貴神速,戰場之上,爾可有時間來積攢勇氣麼!
今日之事有袍澤兄弟為爾撐腰,爾方敢出頭代言,而若來日臨戰袍澤皆懼之時,爾是該振臂鼓舞,號召齊心抗敵呢?還是要隨波逐流,畏死而潰呢?
顧慮良多,畏首畏尾,似爾這種意志不定之人,吾只怕到時還沒等爾想清楚自己是該逃還是該死戰之時,爾這顆生的還算不錯的腦袋便已經要飛到天上去想問題了吧!”
謝多喜被卓飛罵的無地自容,雖然他心中還是頗為不忿,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何要靠腦袋來想東西,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卓飛的話很有些道理。
若真逢戰,自己真的敢對著衝殺過來的蒙元鐵騎執矛相向麼?這……恐怕是所有活在這個時代,而還沒上過戰場計程車兵們都要仔細考慮的一個問題吧。
卓飛見對方默然,也不再理他,又轉向那名王貴的擁隊質問道:“你是擁隊?”
“是!”王貴不卑不地答道。
卓飛冷冷一笑,怪氣地又說道:“不錯嘛,近千人中站出來五個,而你的七隊便有兩個,而且這些人裡面,最大兒的似乎也是爾,嗯,本公子看這七隊倒是出人才嘛!”
王貴分不清卓飛到底是褒還是貶,於是只好面無表地答道:“多謝公子謬讚,小的只是盡本分做事罷了!”
“好一個盡本分做事!”卓飛嘿嘿一笑,突然又大聲厲喝道:“那吾來問爾,爾從軍之後,都盡過些什麼本分?”
王貴早見識了卓飛說變臉就變臉的德,對此也早有心理準備,見此景卻是怡然不懼,仍是不卑不地大聲答道:“小人十七歲的時候,於戰陣之上,曾親手斬殺了一名金兵,積功為火長;十九歲時又率本火,伏擊了一小隊金國斥候,殺二逃三,積功為擁隊;十九歲後隨軍南下調防,再無遇敵之機,是以未能再建功業!”
啪啪啪!卓飛還劍鞘,輕輕地拍了幾下手掌,笑嘻嘻地說道:“呀嗬,本公子還真不知道,原來咱北營裡面還有位年英雄呢!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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