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飛韓珂》第191章 呂大都督(2)

作者:漸開·2024-03-30

諸將扭頭去,見說話之人正是高坐帥位的呂大都督,不由得皆是一滯,而眾人看的明白,呂大都督這回分明是真的怒了。

漢將都比較聽話,見狀紛紛偃旗息鼓,退回班列,而蒙將,目將,卻紛紛出不屑之,顯是不信自己真的會到軍法懲治。

呂師夔將諸將的反應看在眼裡,又繼續說道:“南軍潛于山中之事,早先已經由斥候確定,必無疑問,唯存疑者,只是南軍數量多寡罷了。而蒼茫群山,吾等無暇搜尋,是以只能行那引蛇之計,然至今卻仍未見功也。

南軍雖欠勇力,然兵多如海,雖新敗,然若與其息之機,則必整軍重來,介時我孤軍一無堅城可守,二來腹背敵,而兩側更是有不知多的兵馬潛藏暗,只待我軍疲態一,便配合著大軍來個會心一擊,諸位介時可保勝算乎?”

呂師夔說到此,冷冷地將帳中的蒙古及目將領挨個兒掃視了一遍,而原本桀驁不馴的諸將被他這麼一掃,不知怎地,竟然都是沒來由的一陣心虛,眼神紛紛轉向他,不敢與之相對。

唯有達魯花赤納猛不怵,瞪大了他自己那牛瞳般的眼睛,漲紅著臉,想要跟呂師夔來個王對王,可惜呂師夔的眼神兒快轉到他這兒之時卻忽然打道回府,完全視他如無,又淡淡地說道:“敵明我暗,敵未明,戰機轉瞬即逝,此正是吾等協力同心,共度險境之時,卻為何要因些許小事而齟齬,持械訌,做出那親者痛仇者快之蠢事,莫非是想要自相殘殺麼!”

呂師夔的語氣轉厲,威嚴盡顯,漢將自是不用說了,就連蒙古及目將領亦開始揣揣不安,再不敢胡言語。

呂師夔見已經懾服了諸將,忽地將頭轉向納猛,微眯雙眼,冷冰冰地言道:“呂某為降將,蒙聖上不棄不疑,委以都督大軍之權,此般恩德,夔銘,恨不能抱腹剜心以報此知遇之恩也!

哼,呂某引軍廣,據梅嶺,下南雄,本奇襲福建,建不世奇功以報浩皇恩,只嘆天不遂吾願,南軍竟似未卜先知般地有了防備,一早便潛伏於南雄之東,雖不知其兵力多寡,亦不知其意何為,然卻猶如芒刺在背,不除之實難心安也!

嗚呼,呂某上負吾皇重託,下肩士卒命,實不敢稍有鬆懈,唯用心謹慎,務求不失矣!而若有人因私憤而誤戰,挑撥訌,累及三軍,嘿嘿,莫非有人真以為軍法不嚴乎!莫非真有人以為這司打到前,爾便能得理了麼!”

最後幾句,呂師夔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而納猛實在沒想到一向圓的呂師夔居然也會變得如此之霸道,猝不及防之下,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直把脖子憋的通紅,牙呲裂。

呂師夔的這番話,威脅之意盡顯,而納猛素來跋扈,又幾時過這般委屈,只不過呂師夔句句話都佔理,且還時不時的就抬出皇上來嚇唬人,這令納猛頗有些無著力的覺。而且納猛並非蠢笨之人,他也看出來了,呂師夔今日一反常態,只怕是存了要借他來罪的念頭啊。

納猛心中暗想:好你個呂師夔,如今戰事稍有不利,你便想趁機將水徹底攪渾,先栽給老子個挑起訌的罪名,好掩蓋你料敵有誤,令大軍陷險境的罪過。若是此戰功,那你自然無事,而若此戰大敗,那介時你便可以將老子甩出來為你頂罪了吧!哼哼,天底下哪兒有那麼便宜的好事兒,你真當我納猛傻麼!

納猛還真是不傻的,他這念頭轉的飛快,轉眼間就想明白了輕重利弊。說實話,無論是斥候的查探,還是埋伏在龍南城外細作的報,都清楚地證明了這東面的山中真有南人大軍在埋伏著,而納猛雖然是新任的達魯花赤,但他也是員久經沙場的老將了,他又豈能不知如今自己這支衝廣南的孤軍形勢已不妙之極,他又豈能不明白呂師夔想要引蛇出的良苦用心呢?

至於納猛前面所說的那些關於羔羊和蒼狼之類的廢話,其實無非就是為了顯擺顯擺他自己為蒙古人的優越,藉此拉攏其他蒙古將領,順便再和呂師夔別別苗頭,爭取儘快樹立自己在這支大軍中的崇高地位罷了。

納猛自知無理,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覺得這前的司還是不要去打的好,否則萬一辯論起來,自己又怎麼可能是這些靠皮子吃飯的漢漢將們的對手嘛!到時真要被這些傢伙栽個挑起訌,擾軍心的罪名,那自己多冤吶!

納猛也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就該知道何時該曲,何時該,蒼狼的子孫並非是只知徒逞勇力的傻子,草原的勇士也知道如何去躲避敵人佈下的陷阱!

總之一句話:得了,我忍!

“哼!”納猛重重地哼了一聲,仰起高傲的頭顱,不再言語,一副不屑與對方爭辯的模樣兒。

不過他這副做派也就能哄哄他自己罷了,而帳中諸將見狀,便知這位新來的達魯花赤膽氣已寒,多半是被呂大都督給鎮住了。

納猛尚且如此,其他的蒙古將領和目將領更是紛紛垂頭喪氣,不得不再一次接被南人降將統率的現實,而漢將這邊兒卻是各個喜,頗有種揚眉吐氣的覺,不過本著數千年傳承下來的涵養德,漢將們最多也就是著高興,倒也沒人藉機去奚落那些蒙古同袍。

呂師夔見納猛服了兒,也不為己甚,微微一笑,又衝著諸將言道:“南軍伏兵遲遲不顯,實是令吾縛手縛腳,不敢全力一擊,諸位可有良策,不妨暢所言。”

諸將紛紛頭接耳,商量的是熱火朝天,可是商量來商量去,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卻也沒商量出一條有用的計策。

呂師夔漸不耐,眉頭一皺,正想斥責一下這群尸位素餐的廢,而就在此刻,忽見史煊抱拳說道:“大人,以末將看來,為今之計,也只能一往無前了!”

“哦,此言何解?”呂師夔雙目一閃而過,淡淡地問到。

史煊沉了一下,又吸了口氣,這才躬抱拳,言道:“大都督,末將以為,咱們自南雄一路行來,可乘之機無數,然敵軍的伏兵卻到了此刻還未遲遲不肯現,這足以說明此支敵軍人數不多,是以不敢輕易現形,只能奢求於伺機襲,以收奇效也。

當然了,或許那敵軍猾,一早便已窺破了咱們想要引蛇出的心意,是以才會按兵不,潛伏伺機。

總之,無論如何,以末將看來,若咱們不徹底地圍了韶州城,再攻打上兩日,自顯疲態的話,恐怕是難以引蛇出的了。”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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