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飛一怔,哈哈一笑,側了側頭,小聲言道:“呃,大哥聽煩了,也罷,小弟不說‘不過’也就是了。”
馬大侯爺微微點了點頭,心舒坦了一些,不過還沒等他舒坦夠,就有聽到卓飛朗聲說道:“但是……”
但是!的,小猴崽子又耍我,這兩者有區別麼!
馬大侯爺心中大罵,但為了保持形象,所以也沒辦法去揪著卓飛的耳朵好好地教育他了,所以只能搖頭苦笑不語。
“但是,本公子方才說了,此三人本是客軍麾下,雖然其品級較本州東城營營正侯燾低了不,但侯燾也只是從七品的武,並無私自懲客軍之權,所以就算侯營正辨理,那依照本朝軍律他也只能向客軍訴冤,並由客軍來懲此三人。嗯,當然了,侯爺總掌廣南東路軍政,卻可隨意置此三人,不過嘛,您老人家大度能容,已表示不再追究他們的不敬之罪了……”
話一說完,卓飛又扭頭對著馬大侯爺悄悄地補充了一句,道:“大哥,小弟這個‘不過嘛’後面可都說的是好話啊!”
馬大侯爺沒好氣兒地白了卓飛一眼,心道:臭小子,你這是在用言語來堵死我,竟然也算得上是好話?唉,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真沒想到這個小猴崽子不但文才武略皆,機謀雄辯無雙,諳曉格之理,竟然還能知本朝律例,難得難得。連老夫都不記得有這麼一條軍律,真不知道他這麼小的年紀到底是怎麼學到這麼多東西的,莫非真有天生的奇才不?
馬大侯爺心中慨萬千,可他若是知道卓飛完全是在將從後世影視劇裡面學來的打司套路生搬套的話,那真不知道又會做何想。大宋律條文繁雜,各地執行起來皆有些出,至於這裡面到底有沒有這一條,其實卓飛也不知道,而馬大侯爺到底還是個武,所以更是不太清楚的,當然了,或許圍觀的人群之中有幾個通曉大宋律的人才,但以卓飛在梅州城盛名威,又有哪個人敢跳出來架樑子呢?呵呵,就算真有個不怕死的跳出來指證,指的對了,卓飛最多是略損威名,而這個不怕死的卻未必有功,說不定還會惹得對方暗中忌恨報復;而若是指正的錯了,那就更加完蛋,必引得滿城唾棄,不說別的,就那些仰慕卓飛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們的閒言碎語就足夠你小子喝一壺的了!
損人不利己的事,那是傻子才會乾的,所以,在場的人都接了卓飛口中這條言之鑿鑿的“大宋律”,馬大侯爺想了想,又說道:“侯燾負城門守護之責,又豈能因此小事兒便去廣州城訴冤……哼哼,莫非罵了便白罵了不?”
馬大侯爺的話也說的合合理,城牆下面,尤其是東城營計程車卒們聞言後紛紛點頭,做附和狀。
卓飛想了想,向旁不遠的侯燾,為難地說道:“侯營正,咳咳,侯爺說的有理,若是你為了這麼點小事便跑到廣州去,那實在是因小失大……嗯,不如這樣吧,既然他罵了你,那我看你也去廣州喊冤了,乾脆直接在這裡罵回去便是,如此一來,也算不得太吃虧,呃……賢侄你看如此可好?”
卓飛的故意把話說的很大聲,城下人們也聽的是面面相覷,均暗道:真沒聽說過還有人這麼斷案的,這不了頑打架嗎!
侯燾聽著也有點暈,心說這種況下,您老人家讓我罵個屁啊!難道我還能走到他們面前,指著他們鼻子把他們的祖宗十八代給罵個遍不?
侯燾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地了自己的卓叔父,只見對方正背對著侯爺,笑嘻嘻地在衝著自己眉弄眼,看那架勢,顯然是想讓自己配合一下。
侯燾無奈,只好走向城牆邊,衝著城下大聲說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大家都是行伍之人,一言不合,舞拳弄腳實屬尋常事,罵上兩句又能算得是什麼事兒,哈哈,侯燾不才,但這點氣量卻還是有的,回罵就免了,此事就此作罷。”
“多謝侯營正不計前嫌之恩!”三名斥候被馬大侯爺和卓飛一唱一和地折騰的早就沒了半點兒脾氣,所以聞言之後,便很是配合地上演了一幕一笑泯恩仇的好戲。
卓飛哈哈一笑,說道:“合該如此,男兒漢當逞威於沙場,痛掃敵寇,又豈有窩裡反的道理,侯爺,您看這事兒……”
“哼哼,既然侯營正都不追究了,那本侯便免了爾等的這第三條罪狀,不過爾等切記,若是來日再犯,那本侯定斬不饒!”馬大侯爺氣哼哼地威嚇道。
三名斥候連忙稱是,一邊保證絕不再犯,一邊念著侯爺和侯燾的不罰大恩。
卓飛嘻嘻一笑,又對著馬大侯爺大聲問道:“如此便還剩下第四條罪狀了,嗯,敢問侯爺,‘言語囂張,目中無人,飛揚跋扈,橫行霸道’,這四句話到底是在指些什麼?”
“這還用說嗎!此三人仗著自己立了點兒微薄的戰功,便敢譏笑本州戍卒都是些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言詞損至極,著實不堪耳也!且其一言不合便想縱馬上城,視守城戍卒如無,如此劣,難道還當不得那四句話麼!”
“呃……既然不得耳,那大家都當作沒聽見也就是了嘛!”卓飛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之後,又瞅了瞅戲太深,已經氣得有些快要暴走的馬大侯爺一眼,正說道:“侯爺,此三人的態度確是囂張了一些,但是所說所講地卻也是不二事實!唉,本州諸軍雖勇,然因負衛戍之責,所以確是沒上過戰陣的啊!這……這話雖然刺耳兒了一些,但若是咱們能換個心境去聽的話,那也算得上是忠言逆耳了嘛!”
“哼!”馬大侯爺很是不滿地哼了一聲,卻出奇地沒再反駁。
卓飛見狀,便又笑眯眯地說道:“大哥,至於這目中無人一說,嗯,似乎並無法可依啊!”
“無法可依!哼,此地生我養我,而這三個兔崽子,卻一口一個廣南蠻子地侮辱本路父老,難道本侯便應該視無睹不?若真如此,那這麼多地父老鄉親們還不得斷我的脊樑骨麼!”
“對!”
“侯爺說得好!”
“這三個傢伙視我廣南人如無,實在是太囂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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