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咱們莫不是中了敵軍的埋伏!”
“有埋伏!不會吧!”
“哪裡哪裡,敵軍在哪裡?”
眾千戶在李默的提示下,忽然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連忙驚慌地向兩側山丘,恨不得能看清藏在山後的敵軍。
李默見狀,暗暗冷笑,心說你們這群廢如今可算是知道怕了麼!
而就在此刻,左側山丘頂上忽然吹響了牛角號,三聲長音,卻是未見敵蹤的意思,李默抬頭去,只見左側山丘上的斥候又揮了揮手上的旗幟,似乎是在示意要去更遠方探查之後,便驅馬而去,消失在山丘背後。
左側安全了,李默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又抬頭向右面山頭去,數息之後,只見方才派去的斥候總算是驅馬穿過林,攀上了山頂,片刻之後,同樣的三聲長音響了起來。
原來沒有伏兵,李默和眾千戶齊齊地鬆了一口氣,而眾千戶更是有些埋怨地著李默,似乎是在怪他太過多疑,嚇人不淺。
李默也很無奈,心說小心使得萬年船,你們就是再埋怨我,那我還是得小心一些,否則出了事,那大半的責任可都得我擔著啊!
“傳令,全軍駐定,歇馬兩刻。”李默下令到。
“李千戶,這是為何?”
“這不是沒伏兵麼,怎麼還要停下?”
“再不走就趕不上了!”
“可不是麼!咱們在這兒一點靜都聽不到,那肯定是因為敵軍潰退,咱們的人都追的遠了啊!”
“走吧!李千戶你可別耽誤了大家的事兒啊!”
眾千戶越說越不像話了,直把李默氣得半死,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個千戶,大家的位都差不多,自然是難以服別人,於是只好解釋道:“諸位莫急,且先想想看,我等一路縱馬飛奔而來,馬力已竭,就算是敵軍近在眼前,然我等有力衝殺乎?再者,我已命斥候前去探查敵,諸位不妨先在此修整片刻,待斥候回報之後,再做計較。”
眾千戶雖然沒被李默的話徹底說服,但也覺得他是有些道理的,而李默明顯是鐵了心的要等斥候彙報,眾千戶對此也沒辦法,於是只好氣哼哼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一刻鐘之後,忽然遠出現了五個小黑點兒,然後便越來越清晰,李默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派去前面探查的斥候五人小隊。
片刻之間,五名斥候便衝至近前,紛紛跳下了馬,又連滾帶爬地來到李默馬下,而為首那名斥候牌子頭,滿頭大汗,臉蒼白,結結地稟報道:“死……死了……全都死了……”
(注:牌子頭,元朝軍隊最低階的編制,一般為十人之首,蒙古語稱為那兒班那,而漢語則習慣稱為十夫長。)
眾千戶一聽,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更是暴跳如雷,大吼道:“什麼,這麼快就殺乾淨了!虧了,虧了,還是來晚一步!”
眾千戶很有同,李默卻皺了皺眉頭,覺得不太對勁兒,而還沒等他發問,只聽這名牌子頭忽然扯著哭腔大道:“死了,是咱們的人全死了啊!”
“什麼!!!”
眾千戶愕然,李默跳下馬來,一把扯起這名斥候牌子頭的領,怒喝道:“爾在胡扯些什麼!失心瘋了麼!”
“沒有……小的沒有瘋……嗚嗚嗚……真的……小的說的都是真的……嗚嗚嗚……不信您問他們幾個好了。”牌子頭哭著說道。
李默的心沉了一半,又扭頭看看剩下那四個癱倒在地的斥候,沉聲問道:“你們幾個,說,他說的可是真的!”
四名斥候渾哆嗦,並不出聲,顯然是懼怕到了極點,李默大怒,撇開牌子頭,又揪起其中一名斥候,直接甩了兩個大耳刮子,怒喝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斥候被打得回過神來,巍巍地哭著說道:“死了……真的是全死了……全是…….全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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