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墨蘭奚落了一句,又接著說道:“此地兩面環水,雖南北皆有通道連線,然通道之下便是暗渠,是以實為一島,名曰九轉,乃知州高紳於景德三年所建,冀能以此轉運也。九轉島上遍栽修竹林,其間小徑多如細發,暗含易理,不得竅要者陷其中,恐一時難退矣。而九轉地宮亦是如此,只不過地宮中皆以堅石為壁,若是迷失其中,怕是就更加難以了。”
“然吾等就算一路行到了此,可不是依然難逃麼!唔,莫非那句‘曲徑九轉,抱一不失。’有詐不?”吳天忍不住問到。
“爾這算是第二個問題麼?”趙墨蘭冷冰冰地反譏了一句。
吳天聞言一窒,心道這子的報復心好強,這麼快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了。
吳天苦笑道:“小姐所言甚是,還請小姐還我連答兩問的人。”
“噗哧......!”
吳天的無賴行為顯然又把石壁上的逗笑了,不過這次掩口較快,所以聲音不顯,而且上面還約傳來了那個小丫環大罵吳天浮加無恥的聲音。
眾衛面面相覷,皆對吳教導愈發地崇拜起來,心說吳教導三言兩語之間,便逗得佳人笑音不斷,著實是了不起。而若能照這麼繼續發展下去的話,那恐怕沒多久就該私定終了吧!嘖嘖,那小丫頭說的對,吳教導這會兒的德還真是夠浮無恥的,頗有其師之風,看來吳教導已經深得咱家大人的真傳了啊!
眾衛想到此,皆是眉弄眼地一臉猥瑣之相兒,毫無陷絕地的自覺,果然都是些神經大條不怕死的主兒,唯有梁順對邊事充耳不聞,依然在八丈高的地方鍥而不捨地套圈玩兒。
“我本以為爾頗識時務,誰知還是個認不清形勢的,難道這階下之囚也能討價還價的麼?”趙墨蘭譏諷到。
吳天嘻嘻一笑,說道:“小姐所言差矣,吾等雖為階下之囚不假,但是小姐左右不會痛下殺手,那我便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本,否則咱們就在此地乾耗著好了......嘿嘿,到時你不理我,我不理你,那豈不是無聊的?”
眾衛聞言,登時目瞪口呆,實不解吳教導好端端地幹嘛又要去招惹石壁上的子,而羅忠也是一頭的霧水,心說難道恩師突然間被鬼迷了心竅,這不純屬找死麼?
趙墨蘭怔了一下,又恢復了冷冰冰地語氣,言道:“爾又怎知我不會痛下殺手的,哼,其實我已經不耐的很了。”
“小姐不會的,最起碼在貴府人尋來之前,小姐是絕對不會下殺手的,這道理很簡單,府的不止我這一路,若是其餘幾路得力,控制了此地,那小姐怕是就要以我等為質,來求一條活路了。而若是其餘幾路不得力,反被擒殺的話,那到時我等想來亦是難逃一死,而既然要死,那我為何還要懼怕小姐發怒呢?嘿,事到此刻在下才想明白竅要,真是慚愧,慚愧......。”
吳天這番話的用詞和語氣,皆有幾分卓飛的風範,而眾衛一時恍惚,竟有大人親臨之,於是那本已被折磨的有些頹喪計程車氣,瞬間又高漲了起來,紛紛暗想道:對啊!若是咱們其他人贏了,那咱們就是討價還價的籌碼;而若是咱們的人輸了,那趙溍老兒必定會來個斬草除,絕不會讓咱們這些人再活下去,那咱們還怕個球啊!
趙墨蘭沉默了一陣兒,忽然輕輕一笑,說道:“果然是個明人,若不是怕爾等放箭暗算,那本小姐還真想見識一下尊容。”
吳天嚇了一跳,生怕趙溍的千金探頭髮現了半空中的梁順,可他上卻滿不在乎地說道:“小姐儘管放心探頭觀看,吾等絕不放箭便是!”
“小姐,可別信他啊!這人一聽就是個壞人!”小丫環環兒好心地提醒自己小姐到。
“環兒莫憂,我只是說說罷了,聞音知形,想來也不過是個油頭面的猾小生,又有什麼可看的。”
吳天聞言,表好不古怪,而眾衛更是紛紛掩笑,心說上面的子說話損的跟咱家大人倒有一拼,吳教導雖也利,可顯然還是缺了些火候嘛。
“也罷,既然爾有不畏死的道理,那本小姐就還爾個人好了,爾聽好了,其實那句‘曲徑九轉,抱一不失。’的口訣半點兒沒錯,只是這句話指的不是出路,反是陣眼罷了!”
“陣眼?”
“正是!想高紳當年化外高人指點,特在此島佈下九轉回天大陣,非因戰事所建,而是取‘九轉回天,無病無難。’之意,為其病母祈福也。而據說陣之日,其母沉痾便見好轉,而後逐漸痊癒,終壽近百,可謂神蹟。是以自此之後,凡主西園的知州、路首,皆視此島為轉運福地所在,兩百餘年來從未改過其風貌,且逢年節之時多半還要陣眼祭拜,而那些寫在石頭和石壁上的口訣,只是為了提醒陣眼所在罷了。”
“這......!”吳天著實無語。
而趙墨蘭又接著說道:“至於如何出陣也是有口訣的,只不過此陣本是祈福之陣,陣乃不祥之事,所以這口訣著實是不好明正大的刻出來,所以爾自然是無從得知了,其實這口訣便是---福路綿長,踏十而歸。”
“曲徑九轉,抱一不失。福路綿長,踏十而歸......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竟是如此也!”吳天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趙墨蘭又接著言道:“此九轉宮於島下,水懸於頂,只須搬絞盤,便可開閘引湖水填宮,據說湖水經地宮九轉還之後,便迴天福水,人飲之,可去災除病也。”
“多謝小姐賜告,只不過在下以為這建陣祈福實是勞民傷財的荒唐之舉,高紳聲不錯,未想也難俗套。唔,正所謂有災當避,有病當醫,人命人書,豈由天定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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