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瞥見秦安為束起的枯黃長髮，莫名的火氣：“還有你明明已及冠，為何不束髮？”
刁鑽不僅人的質問接連而來，秦安都不知先回答哪一個。
哪個回答，他都不想回答。
一雙麻木且晦暗的眼眸回視著裴鈺。
他微微欠，只吐出清冷的四個字：“奴才不敢。”
看著秦安沒有毫悔悟。
裴鈺一臉怒意：“阿安，你是存心給我們心寒嗎？還是想讓祖父見了被你早早氣死嗎？！”
五竹見狀，上前想替秦安解釋。
卻被秦安給拉住，搖頭示意不用。
五竹不能違抗世子的指令，默默退至其後。
而秦安垂眸，遮住眼底的淒涼。
他不想跟這個不似從前的阿姐解釋，多說只會認定他是在抱怨和訴苦。
裴鈺見他不答，愈加惱火，手拽著秦安往外走：
“趕給阿姐回院換，束好發再來見祖父，要不然阿姐定絕不輕饒你！”
然而，的手還沒到秦安的袖。
一陣疾風颳過，的指尖便傳來疼痛，下意識回手。
“鈺兒，他是你胞弟，怎能如此尖酸刻薄！”
伴隨著一聲冷冽低斥，裴夫人大踏步走來，擋在秦安前。
裴鈺氣急跺腳一哼：
“娘，您護著他做什麼？他不懂孝悌，不知規矩，就該教訓！”
“他本就是對我們心生怨恨，要不然怎會口口聲聲自稱賤奴。就連母親您親自為他製的袍都不願換上，也不束髮，他就是為了報復我們，讓祖父心疼他！”
說罷，扭頭衝秦安喊：“阿安，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恨我們？是不是？！”
裴夫人聞言微怔，這才發現秦安穿著家奴的袍。
雖有些心寒，但還是不忍責備兒子，眼溫：
“安兒，你阿姐雖然語氣上嚴厲了點兒，但也是關心你祖父的子。”
又瞪向裴鈺：“鈺兒，你不要再鬧了，趕帶弟弟去束髮！”
秦安抬頭看了不願的裴鈺一眼，平靜地移開視線。
對著裴夫人語氣依舊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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