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我看不是！子還是皇帝沒有跟百姓同。”
“從大明立國朝廷開啟路引制度，到洪武十三年，全國設立巡檢司數千所，就是為了嚴約束百姓流。但數千所委實太多了，洪武皇帝在十三年的時候裁撤了三百多所。”
“沒想不到一年時間，也就是洪武十四年春天吧，他又擔心裁多了，於是皇帝又恢復了三十多所。”
“而後在洪武十九年，洪武皇帝頒佈了知丁法，類似於宋朝保甲制度和路引制度的融合，除了不允許百姓自由流，朝廷還以嚴刑峻法強迫四鄰相互監視，輕則獄、重則殺頭。”
“也許你皇爺爺的本意是讓百姓監督外來人員，防止有些敵國的探之流，鼓勵百姓幫朝廷警惕四鄰、識別細作。”
“可後來竟然演變了百姓之間相互傾軋的工，甚至了許多當地惡霸欺百姓的手段和藉口。”
朱高熾撓了撓頭，聽得很認真。
黃易接著講了一個真實案例，也是他的親經歷，“曾經我跟你太子大伯一起遊歷江南，遇到這樣一件冤案：有個糧長瞿仲糧，他故意刁難兩個納糧戶，把二人的路引扣住，汙衊人家沒有路引，然後送大獄。”
朱高熾咒罵道：“豈有此理，人家是來納糧的，他把人送大獄作甚？”
黃易聳了聳肩，“這就是私人恩怨了。糧長還不算什麼正式員，只是稍微有那麼一丁點權力，就能刁難百姓，更何況府呢？”
“路引制度本就約束百姓，偏偏在真正施行的時候，各級衙門竟然把路引制度當了生財工，其中之黑暗，簡直難以想象。”
“洪武初年，有個趙興勝的淮西老兵，憑軍功做了兵馬指揮使，然後負責瓜州巡檢司衙門，三年時間裡，他個人拿走了十五萬張路引出去私下裡兜售。”
“一張路引則一貫、多則五貫，可想而知此人獲利多？”
嘶......
朱高熾驚呆了，多？十五萬張，一貫錢就是一兩銀子，也就是說，此人至獲利三十萬兩？
“該死，這是把朝廷的路引當發財的買賣做呢？”
黃易笑著點頭：“他當然該死，後來被你皇爺爺發現，自然是殺了。”
“問題是本以為殺一儆百，能夠震懾百的，誰想恰恰相反，大家都看到了路引的暴利，於是乎爭相效仿，幾乎所有衙門，但凡有點權力的，都想從路引巡檢司這一差上撈點油水，不能只讓你巡檢司發財，我們連湯都喝不上吧？”
“駐紮在州的兵馬司，在千戶張邦和董升的帶領下，把家裡的鴨鵝都趕出來，用士兵在道上看著，但凡有百姓挑著糧食路過，就要幫我們餵養鴨，要麼出糧、要麼出錢。沒辦法呀，我們不是巡檢司，弄不來路引，但我們也想在路上掙點錢......”
朱高熾想罵娘，“這不就是劫道嗎？”
黃易哈哈大笑，“沒有的山賊土匪，那劫道。這是朝廷的兵馬，有職的，誰敢說人家劫道？”
“杭州右衛指揮陳翔和令史魏克銘合作，二人勾結在一起，專門刁難捕魚的漁民，不錢的話，這些漁民就不能從他們的治下路過，也就無法去捕魚。”
“類似這種案例，數不勝數，遍地都是，貓有貓道鼠有鼠道，總之所有的衙門為了從百姓上撈油水，絞盡腦變著法的榨百姓。”
“高熾，若你是一個尋常百姓，是更恨路引制度呢？還是更恨這些貪汙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