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當竹簡在龍案上鋪開，陛下越看眼睛越亮：“妙啊！”
“陛下！商稅大事豈能兒戲？既然三大世家這麼做，自然是有緣由的，何不聽聽他們的意思，也省得胡頒發政策，治標不治本。”蘇仁急得直冒汗。
柳霜序卻是冷笑一聲：“他們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地址《平等律》，可朝堂上都沒有定下來的事，他們則呢麼就知道了？這背後只怕不了有人挑唆吧。”
“念。”陛下並不理會他們之間的爭執，而是擺手。
太監扯著嗓子宣讀：“......但凡抵制《平等律》的商戶，商稅加收三；僱工超過三的，減稅兩；子開的鋪面，頭年免稅......”
朝堂上頓時炸了鍋。
幾位世家代表臉都綠了，活像生吞了只蒼蠅。
散朝時，趙家家主拽住王家家主袖口：“老王啊，我那兒繡莊空著的工位，是不是該招人了？”
又過十來天，局面徹底變了天。
趙家最先扛不住，灰溜溜把繡娘們都請了回來；王家上說著‘婦道人家懂什麼’，暗地裡卻搶著要子學堂的學徒；唯獨蘇仁還在死撐，可蘇家整個族中的鋪子冷清得都能捉麻雀了。
這天傍晚，柳霜序正打著算盤對賬，姜風一樣捲進來：“快看這個！”
抖開的名單上，麻麻寫滿了想跟子學堂合作的商號，裡頭竟還有蘇家幾個旁支的名字。
“蘇仁雖然有俸祿支撐著，不至於不死，可他們族中的那些人卻已經按捺不住了，他那個堂弟蘇禮，遞話想談合作呢！”姜笑得見牙不見眼。
柳霜序拿筆桿輕點名單：“不急，等蘇家自己起來。”
正說著，二丫慌慌張張跑進來：“夫人，宮裡來人了，說陛下急召！”
柳霜序心頭一跳，卻還是立刻更趕了過去。
書房裡，陛下揹著手在看窗外，聽到腳步聲才轉：“來了？”
柳霜序剛要行禮，陛下直接擺手。
“你如今懷著孕，這些虛禮就全都免了吧。”他示意柳霜序坐，自己卻來回踱步，“蘇仁今日遞了摺。”
柳霜序呼吸一滯，卻並沒有急著說話。
陛下冷笑一聲，甚至還帶著些許的不耐煩：“他竟然用辭來要挾朕，說若不廢《平等律》，就帶著三大世家退出朝堂。”
“蘇大人這麼多年都混跡場，可族中卻從從商，陛下難免會覺得這是一塊燙手山芋。”燭火在柳霜序眸子裡跳，沉思片刻，取出那份名單，“只是蘇家並非鐵板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