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川的手勁很大,大到我覺得臉頰痛的似乎不再是自己的,可,就算是這般劇烈的痛意,也抵擋不過,聽見傅霆川低吼而出的,對他獨有的‘心如鐵’。
我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芷若,”傅霆川死死的盯著我,一字一字,滲了冰刃的話語將我的心臟一片一片凌遲,他說:“我恨你!林芷若!”
我恨你,林芷若。
大腦嗡嗡響了半響,車窗外的景飛馳般的向後倒退。
我呆呆的坐在車,腦中,一遍遍的迴盪著傅霆川方才的話語。
不是沒想過他會恨我,可,當‘恨’這字,真從他裡口而出時,心底,早已做好的層層防備,卻脆弱的潰不軍,不堪一擊。
天,很快的亮了。
民政局到了。
傅霆川車在前面停下,卻未見他人從車出來。
“林小姐,您請。”斯文的顧西灝從傅霆川所在車下來,走至我車旁,笑咪咪的開啟車門,做個請的手勢,等待著我出來。
我大腦脹痛的厲害。
幾乎麻木的,順著他的指引,走進民政大廳,和陳子豪一起填寫相關資料,回答相關問題,直至鋼印聲響起,印有‘離婚證’的小本放在我面前,我才後知後覺覺到,我離婚了。
陳子豪一臉深的向我告別:“芷若,你不要怪我,我是你的,只是你不知道傅霆川現在的實力有多恐怖,捻死我就跟捻死只螞蟻樣輕鬆,你不會知道我把你推向傅霆川邊的痛苦,我也是兵行險招,沒料想這個小影片真能威脅到傅霆川,現在有了錢財傍,以後,你要是有什麼困難,能幫,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忙。”
陳子豪當初也是這樣,深外加剖、心、割、腹般對我死纏打告白的,現在,再見他這樣子,卻如同吃進蚊子般,讓我覺得噁心。
“行啊,”我揚臉,衝他笑,“既然你還這樣我,那房子是用我的錢買的,離婚協議上說一人一半所有權,要不,你就乾脆點,直接把它讓給我得了,好不好?”
陳子豪的表,一下子變得五彩斑斕,他支吾片刻,扯了個藉口,然後就尿遁不見了人影。
我扯而笑,腳步不停的向門外走去。
傅霆川的車已不在原地。
顧律師邊將我的離婚證放進他的公文袋,邊介紹後跟隨著我的黑男,笑咪咪道:“林小姐,您現在已經離了婚,可以正式開始履行您的僱傭合同,這位是小高,將全權負責您的工作傳達安排,如果您有任何要求,只要在合理範圍,可以向他直接提出。”
我還未來得及詢問,顧律師已經微頜首,笑咪咪又彬彬有禮的開車絕塵而去。
“林小姐,現在時間,上午九點十分,你將有一個小時又二十分鐘時間,供您休息洗漱換,這裡面也包含四十五分鐘的回程時間,請您自行調節好,準時於十點三十分,在別墅廚房,為總裁做出二人份量的中餐,裡面,勿必要包括一道西湖醋魚。”
小高立在車旁,一板一眼再次衝我說道,“這次回程,是您最後一次司機服務,下次,您將自行開車,接送總裁上下班。”
我尚未從西湖醋魚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聞言,一僵,接送傅霆川?!
小高坐進駕駛室,機械般的嗓音再次傳來,“林小姐,您僅剩一小時又十分鐘,請問,您現在還不準備上車嗎?”
我的手握著,或許別人不知道這道菜的含義,可是我和他怎麼能會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