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映殿拼命地搖頭,說道:“不要,不要,我們說好了要一生一世的。”
他接過摺扇,對著容臻說道,“臻兒,你起來看看這把摺扇,這是咱們許下的願。等我們重新奪回楚城之後,咱們卸甲歸田,定居下來,然後……”
容臻看了看摺扇,面帶微笑地說道,“嗯,這個願恐怕我不能參與了。扇子你們拿好,至於怎麼做,你來決定……”說罷,容臻就閉上了眼睛,手垂了下來。
容臻臨終前留下的話,驕聽得一頭霧水。可當容臻的手垂下來時,抖著手去探容臻的鼻息,已經斷了氣。
沈霖趁,扶著傷的蔣以德離開。
蔣克城忐忑地走到驕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對不起,我……”
他話沒說完,就被哭得稀里嘩啦的驕打斷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可你終究是殺死我母親的人,我現在不想見到你,走,快走啊!”
容臻像睡著了一樣,靜靜地偎依在聶映殿邊。
這一幕是驕那麼多年夢寐以求看到的,卻最終也為了他們此生告別的最後一幕。
淚珠不由自主地落。父兩人合力把容臻的首搬到半坡亭。
“臻兒,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在這裡遇上你的時候,就在這塊石頭上寫上了這幾個字:‘烽煙迷城,世驕’。”驕坐在父母邊,聽著父親訴說他們的故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當時,聶映殿是駐守楚城的團練,一心只想報效國家、救國圖強。
機緣巧合下,他來到楚嶺散心。上到半山腰,聶映殿看到了這塊大石頭,即興題上了‘烽煙迷城,世驕’這幾個字。
這正好表達了他當時的心,在這烽煙世,彷彿遇到重重迷霧,看不清前路的方向,可心中始終有一抹驕,給他溫暖和指引。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卻聽見草叢中有人低聲的哭泣。聶映殿好奇,便過去開草叢一探究竟。
原來是位姑娘上山採藥時不小心掉下來,摔斷了,滿臉滿都有傷的痕跡。聶映殿見狀便給簡單地理一下傷口,便準備揹下山。
經過那塊石頭時,看到聶映殿寫的這幾個字,說道:“大哥,我很喜歡你寫的這句話,你是個懷理想的人。”
那一剎那,聶映殿覺得自己真正遇到了知音。
聶映殿把送回來了家,正要告辭。卻突然遞給他兩把扇子,說道:“喏,你把那兩句話,分別題在這兩把扇子上吧!這是我的傳家之寶。”
聶映殿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燦爛的姑娘,在上彷彿總有一道,似驕般溫暖著自己。
聶映殿接過扇子,開啟一看,上面描畫的是波瀾壯闊的江山圖,他也覺得配上這兩句話再適合不過了。
按照的要求題好字,姑娘便把題著“世驕”的扇子重新收藏好。
把另外一把扇子遞給了他,說道,“這送你了,當時你救我的謝禮。”看著誠摯的眼神,聶映殿也把扇子收下。
聶映殿攤開摺扇,回憶如水般湧來,淚珠“啪噠啪噠”地掉在扇面上。
驕起靠在父親邊,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可一句安的話都說不出來。
哭吧,父親!把你那麼多年對母親的思念和抑的緒都發洩出來。
最後,聶映殿親手在戈桑花海旁挖了坑,把那枚翠綠的帥印放在容臻手裡,一起埋葬。
父倆人站在的墳前鞠躬。一陣大風颳過,沙塵背捲起。驕側抬手遮住了眼睛,正當轉臉到旁邊的小樹林是,看到一個悉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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