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這小小年紀,就把‘取捨’二字看得如此通,我在四十歲前也未必做得到。”
沈淵站在旁邊凜然教,態度卻是恭誠謹敬。見老師這邊誇他,他趕忙說道:“弟子不敢!”
只聽陳眉公接著說道:“你不知道,多才絕豔的飽學之士,就栽在‘取捨’二字上頭。”
“古往今來有多才學驚人之輩,卻屢試不能中舉,就是因為他們在寫作時文時,往往得到一句絕妙之語,就再怎麼也不肯捨去。”
“由此文章或不對題、或不規矩、或偏離經義。總而言之會被考不喜,其實那些考的學識,卻未必強得過他們!”
“難得你做時文時圓融自然、果斷取捨,整篇文章一氣呵,氣韻毫無頓挫之,更是句句符合經義要旨。”
“你現在不要自滿,以後多讀漢賦,在古律和行文厚重這上頭再進一步,過個會試應該不難。”
沈淵聽了之後自然明白,這會試一過就是可以出仕做了,老師的這一番提醒和肯定,讓沈淵忍不住心澎湃。
實際上沈淵之所以能得到眉公如此稱讚,跟他前世的經歷和他對科舉考試的認知,卻是大有關係。
沈淵當然知道,古人進行科舉考試,實際上就是用規矩來規範天下這些讀書人。
所以對八時文而言,不管你有如何經天緯地的才華,也得牢牢記住這“規矩”二字,一步都不能過那條線!
所以歷朝歷代中舉的人,從來都是在規矩盡發揮才華,卻不敢越雷池一步,,因此才能讓朝廷滿意。因為這樣的人在做時,也一定會秉承著之前做文章時的思路。
沈淵正是因為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早就明白科舉考試作文章,就是戴著鐐銬打拳,你要是掙鐐銬,誰還敢要你?
因此陳眉公看他年老,既有才華,又不因自己的才華而自傲,才會如此誇獎這位弟子。
......
一晃十多天的時間過去了,眉公給沈淵後邊的學業留下了大量讓他自修的部分,然後就放了沈淵回家。
沈淵也心藏激地拜別老師......這二人的師徒關係,到現在雙方都是格外珍視。
當沈淵離開佘山時,他遠遠地一到松江碼頭,就看到了那艘悉的“無錫快”。
此時的船上,正有一個小姑娘遠遠地朝大路上眺......這次沈淵終於看到了那位小尋姑娘的臉龐。
小姑娘的臉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紅,卻是明眸皓齒,有若玉雕一般緻細巧!
姑娘赤著腳站在船欄杆上,手扶著艙壁,遠遠地見到沈淵走了過來。沈爺的鬢髮在空中飛揚,形勻稱高挑,幾乎俊到了張揚的地步!
“爺回來了!”小姑娘“撲”地一聲跳下欄杆,像一隻小百靈一樣去給爹孃報信。
“都十五六了,還沒個大姑娘樣兒!”趙原笑著說了兒一句,也抬頭向了碼頭遠。
......
這次一路行船回去,沈淵這十幾天來專心學業,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一舒襟,舒緩一下張的心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