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荀彧見劉辯一臉的輕鬆，並且在調侃用計之人，他第一次對眼前的君主產生了一恐懼。
“陛…陛下，您好像事前就知道了？”
荀彧這話問得沒有毫由頭，單純是憑藉自己的經驗做出的推斷。
劉辯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所有與荀彧四目相對，緩緩說道，“朕只是猜到了袁紹會有此計。”
“董承這些人與冀州的牽連太深了，若是劉協稱帝他們還不行，朕倒是要更加擔心了。”
“文若，你我自年時便相伴讀書，此事朕絕不會怪你的。”
劉辯說完，荀彧點了點頭，隨後轉對著滿寵說道，“滿大人，請稍離片刻。”
滿寵聞言，沒有毫猶豫，立刻退出了校事府的室。
此刻室之中燭火昏黃，僅剩下荀彧和劉辯兩人。
“陛下，微臣就是因為自便伴隨陛下左右，才深知那些鬼神之言，不過是陛下用來籠權的手段罷了。”
“陛下年時，便有大才，卻人掣肘，這才需要借武先帝的名義威懾宵小，再借機收服心存漢室的老臣。”
“這些年來，陛下或是政或是用兵，皆是妙手，讓微臣不得不歎服一聲，世間真的有生而知之的人。”
荀彧說到此，劉辯的臉有些微變，若是平時，荀彧會很敏銳地察覺到這一變化，並迅速做出反應。
但今天的荀彧並沒有如此做，他地盯著劉辯繼續說道，“微臣自仕以來，便深研自武以來，大漢衰落的關鍵。”
“一者為外戚干政，二者為上不知下苦，三者為世家謀私。”
“陛下這些年來，多次親征，名天下，敵寇遇陛下用兵，必以名將待之，如此明政通軍的帝王，只怕大漢朝也只有高祖、武帝、武能與陛下相提並論了。”
荀彧越說越激，他才學告訴他，這次京中的叛，會死很多人，而死的這些人，將會是他敬佩的陛下上的汙點。
“文若，你究竟想說什麼？”
劉辯裝作不明所以，開口問道。
“微臣，只想問陛下一句，若天下大定，陛下想要怎樣的大漢？”
荀彧恭敬地行了五投地之禮，這也是第一次荀彧對劉辯行這超出常規的禮節。
要知道，荀彧最初作為劉辯的侍讀祭酒，可謂是心腹中的心腹，加之戲志才。郭嘉等一眾潁川的青年才俊，也都是荀彧推薦的。
這讓兩人的關係亦師亦友，劉辯通常也不會讓荀彧行禮，這可以說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特權了。
但此刻荀彧開口詢問，似是要大漢的未來，但劉辯知道，他想問的是這個未來，同他理想中的是不是同一個未來。
這一點，荀彧從滿寵了校事府便已經知到了，劉辯給滿寵下的令，是監督那些有世家背景的大臣，大到大臣府中的私藏，小到大臣府中的人事任命。
這些都被滿尚書機率在側，彷彿是要等待著某一刻，一舉剷除一般，引而不發。
劉辯笑了一聲，對於這位相伴多年的近臣，就算自己想騙，只怕也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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