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過了好一會兒,飛雪推門進來,看見大小姐孤零零地坐在浴桶邊上,緒低落,吃了一驚:“夫人,您怎麼了?”
吳媽媽說正房不用們伺候,今天一晚上和小桃就都在後罩房坐著。結果,方才們倆都要睡下了,突然來了臉生的丫頭,說夫人讓過去伺候。
飛雪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麼事呢,那人就轉頭走了。
“沒什麼。”沈若芙垂下眼眸,緩緩往浴桶裡坐去。因為心裡涼颼颼的,適才覺得燙的浴水,現在倒也不怎麼覺得燙了。
飛雪擔心浴水涼了,過去試了一下水溫,卻被燙得“呀”了一聲,連忙抬了涼水過來往裡倒,又拿了巾子伺候沐浴。
沈若芙心不好,泡了沒多久就起來了。
走出淨房,發現江辭鏡已經回來了,正坐在羅漢床上挑燈看書,腳步一頓。
江辭鏡聽到出來的聲音,抬起頭,看到換了藕荷繡金邊的素緞中,一頭青用銀簪簡單挽起,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沐浴後的雙頰泛著淡淡的紅......
江辭鏡的視線在上停留片刻,便收了回來,語氣平淡:“都收拾好了?”
“好了。”
應答間,沈若芙才發現他上的禮服已經換下了,換了件天青的直裰,看起來已經沐浴過了。
他怎麼沒有回正房沐浴呢?
沈若芙心裡正想著,就見他放下書冊說:“時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更。”
江辭鏡站起,沈若芙怔了一瞬,忽然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是他的妻子了,應當服侍他更,於是上前一步,餘卻不經意間瞥見拔步床的地平上鋪了一個地鋪,頓時臉一僵。
江辭鏡見看見了,也就不再猶豫,揹著手走到面前,解釋道:
“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心裡應該明白,你我這樁親事,乃是一個意外。我娶你,只是遵從聖上的旨意,對你並無任何多餘的,現在沒有,今後也不會有。”
“今晚是我們的房花燭夜,你睡床上,我睡地上,新婚的頭三天都是如此,三天後,我就搬到東次間去,從今往後,我們便分房住。”
沈若芙聽到他的話,腦袋裡嗡嗡的,心裡更是拔涼拔涼,沒過半晌就徹底涼了。
江辭鏡移開視線,儘量不去看委屈的眼神。
其實看了也沒什麼,這不過是這種細作慣用的手段,他生平見得多了,就是再怎麼裝可憐也沒用。
想清楚後,江辭鏡重新直視:“你可有意見?”
沒有哪個人在面對這樣的辱時能夠無於衷。
沈若芙攥手心,指甲都掐了裡。
可哪敢有意見?
既然早晚都要分房,也不差這三個晚上,乾脆今晚就走好了。他這麼嫌棄做他的夫人,自然是能待在一起一刻算一刻,在這裝模作樣什麼?
還是說,他不想讓江老夫人或其他人議論他們的房中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