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鄉長說:“你們來這裡承包荒山,系統發展新農業的事啊,我彙報到縣裡了。明天縣委縣政府的領導都來,電視臺跟蹤採訪。這是一個代表事件啊,這是我們陵山鄉招商引資的第一步啊!”
我一聽腦袋都差點炸了,我的天啊!這事兒鬧大了呀!這要是不幹出點名堂,要是事敗了,那就是捅了天大的簍子啊!
但是我們必須假裝興,開心。
王麗娜到了的時候,也被這陣仗弄懵了。
鄉里的領導一直到了傍晚才算是走了,和我們談了很多很多,說必須要把守陵二村搞一個樣板專案出來。有什麼困難直接就和鄉里說,他已經聯絡了供電所的同志了,明天供電所的同志就會免費為我們扯三相電到山裡,這錢就不用我們出了。算是鄉政府對我們的大力支援。
最後,齊鄉長說:“明天電視臺採訪的時候,你們提一下鄉政府和供電所對你們的大力支援,也讓我們出個小名。”
白皙說:“那我們肯定要提,有了電我們就方便多了。這修路,建房,幹什麼都需要電啊!”
齊鄉長說:“鄉里還有個工程隊,現在是鄉集的。裝置都是新的,這可是鄉里斥巨資買的新裝置,你們修路,修房子,修水庫,修水渠的工程應該不會小吧,你們要是沒有合適的工程隊,乾脆我就讓工程隊的吳隊長來和你們聊聊。”
白皙說:“好呀,我們正發愁找不到工程隊呢,集的工程隊我們信得過。畢竟集單位工作的目的是為人民服務,外面私人那都是為了賺錢的。這目的不一樣,結果就不會一樣,我最擔心的就是工減料。”
齊鄉長說:“這我敢打包票,咱集單位幹不出那種不是人的事兒,這可是百年大計,一點都不能馬虎。”
王麗娜在一旁小聲說:“這大張旗鼓的,還怎麼倒鬥啊!”
我說:“是啊,好像搞砸了。”
齊鄉長他們走之前,還給我們安排了一個廚子,鄉政府贈送了我們三袋子大米三袋子白麵,我的天,這鄉里也是下了本兒了啊!
吃完了晚飯我們開會的時候,白皙說:“這些都是我那六十萬裡的錢啊!”
王麗娜說:“這山明天肯定進不去了,我也是真服了,有你們這麼倒鬥金的嗎?這門在哪裡還沒到呢,先賠了六十萬進去。”
白皙說:“三十年啊,我可是承包了三十年啊,你也看到了,這麼大一片地方,左右兩座山,後面一座山,中間圍著的就是花水湖,六十萬不多。”
王麗娜說:“你承包三年不就行了嗎?”
白皙說:“你這話說的,你當是養呢呀,幾個月就下蛋。承包荒山種果樹,時間短了那不賠錢嗎?你承包三年,鄉長他不得懷疑我們有貓兒膩嗎?六十萬也不算什麼,裡面但凡出一件好東西,這就賠不上。更何況,我覺得裡面好東西得用車拉,車小的話都裝不下。”
胡俊明說:“但問題來了,接下來怎麼辦?村裡人可是都當真了,鄉里也重視了,縣裡拿我們當典型了。這明天工程隊就來了,這還修路嗎?蓋房嗎?修水渠嗎?修水站嗎?”
白皙說:“那不修的話怎麼辦?前期投的錢白投了嗎?我們要是這樣撤了,肯定會到懷疑的,必須要著鼻子繼續往裡投才行。”
我趕忙說:“我宣告哈,我真沒錢。你們也知道,我剛蓋樓呢,窮得叮噹響。”
白皙說:“俊明,你再投六十萬吧。”
胡俊明說:“這麼大地方,修路,修橋,修水庫,修水站,六十萬能夠塞牙的嗎?要是六十萬就打住底也沒啥,關鍵是六十萬不夠啊!這就是個無底啊!”
白皙說:“熬到冬天,我們就住進山裡了。到時候老鄉們也就都撤了回來,那時候我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胡俊明說:“修路那可費錢了,可不是一點錢就能修進去的。這就是個餿主意。”
大家都沉默了,紛紛低著頭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