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將軍郝康寧待裴清悠然落座後,方才怯生生地在側旁椅上謹慎坐下,甫一開口,便是滿含歉意地道:
“將軍,此地簡陋,遠不及京城之繁華奢靡,若有怠慢之,還您海量汪涵,莫要見怪。”
畢竟,裴清乃京城貴胄,出顯赫,自小便浸潤在那金碧輝煌的天子腳下,見慣了世間的繁華與奢華。
更何況,此人乃是大慶朝數一數二的紈絝子弟,其份地位,自是無人敢輕易招惹。
郝康寧心中暗自揣度,裴清初至這偏遠之地,定會有諸多不適與不習慣。
坊間流傳,裴清乖戾,脾氣極大,曾有傳言,其在京中街頭偶遇一凡夫俗子,只因那人未曾認出他的尊貴份,竟當場下令錦衛將其斬首示眾。
如此種種,怎能不讓郝康寧心生畏懼,言語間自是多了幾分謙卑與謹慎。
儘管眼下的裴清,並不似傳言中那般暴戾無常,但人心如海,真偽難辨,誰又能全然看呢?
謹慎行事,總是明智之舉。
郝康寧話音未落,裴清已是一笑置之,輕輕擺手:
“郝城主太客氣了,自小便家規森嚴,父親對我更是毫不怠,一旦行差踏錯,免不了要在府中的柴房裡‘靜思己過’,那地方,條件簡陋至極,記憶猶新啊!”
裴清的笑容溫暖而真摯,彷彿一縷春風,不經意間拂去了周遭的凝重,讓氣氛變得融洽而輕鬆。
郝康寧聞言,亦是忍俊不,心中對裴清的印象悄然添上了一抹親和。
如此這般,幾番言語間,兩人的距離悄然拉近,彷彿過往的雲煙已隨風散去,只留下眼前這份難得的坦誠與釋然。
在此期間,郝康寧地命人備好了餐食,逐一呈上桌來。
雖不及昔日綏山城中的奢華排場,裴清卻吃得津津有味,滿心歡喜。
他與郝康寧之間似乎有著不解之緣,言談甚歡,話題廣泛而深。
從民間疾苦到國家大事,乃至當前乾國與慶國間烽火連天的戰事,無一不涉獵。
談及兩國兵之境況,裴清不由自主地探問起郝康寧的見解。
郝康寧的看法,與大多數人無異,皆認為慶國難以與乾國抗衡。
若戰事依眼前之勢綿延不絕,至多兩月景,慶國恐將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慶國即將再度面臨二十餘年前的那場護國之厄,歷史的車似乎又要碾過相同的軌跡。
彼時,有裴老將軍如天兵神將般橫空出世,將慶國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
而今,又是誰能力挽狂瀾,再救慶國於危難之際?
郝康寧面對裴清,並未因其份而虛與委蛇,言辭間盡悲觀之意,坦誠直率。
裴清只是默默點頭,神凝重。
他與郝康寧心中所想不謀而合,深知若自己出手,或許能扭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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