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傅直潯都不來上朝了,他也忍住了沒吭聲。
不過,傅直潯倒不是故意不上朝,實在是他顧不上了。
他的幽冥之火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他跟明舒一樣,到後來也是閉門不出的狀態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趙伯的頭髮全白了。
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去東海找“養神芝”,卻沒有一個好訊息傳來。
眼睜睜看著傅直潯淪陷在幽冥之火的折磨裡,每發作一次,便衰敗幾分,趙伯心急如焚。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他的主會不會在某一次的發作裡,再也醒不過來。
而他,對這一切已經束手無策了。
無奈之下,他對傅直潯說:“要不要喚醒夫人......”時間怕是不多了,能守一日便一日吧。
被傅直潯一口回絕:“誰都不準去打擾!”
趙伯這些日子焦灼不安,火氣有些大,一時沒忍住:“要是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上,難道不是更後悔更難嗎?!”
傅直潯抿了,眼底一片晦暗。
他什麼都想過了。
也知趙伯說的都是對的。
但在“讓看著自己去死”和“見不上最後一面”,他仍是選擇了後面一種。
寧可快刀斬下,也不想鈍刀子割的苦。
從前他只想用盡一切辦法,讓心裡念著自己,如今他倒是希,能夠儘快忘了自己——如此,才能像從前一般,自由自在,活得瀟灑。
可這麼想,他卻如萬箭穿心一般,比烈火焚燒還痛苦。
如果忘記了他......
他終究還是自私的。
傅直潯並不知,他每一次幽冥之火發作,明舒都知道。
但並不知道緣由。
對於傅直潯而言,幽冥之火燒在魂魄裡挫骨揚灰一般的痛,於明舒而言,卻只是渾發燙,像是發燒。
以為是吸納氣運時,幽冥之火產生的排斥,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當心口傳來萬箭穿心的劇痛時,才猛地從混沌中甦醒。
傅直潯......他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