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靈愕然地看著季尤的背影,皺眉道:“此話怎講?得了第一還會被坑?”
“你沒發現你這個第一名的獎勵與其他幾人一樣嗎?若是能留在宗門,自然可以到獎勵,一旦離開宗門,這些所謂的資源獎勵是無法兌現的。”
張玄靈一拍大這才反應過來,疑道:“那我不能將十年修煉所需的資源全兌換出來嗎?”
季尤側首瞥了他一眼,搖頭道:“葉流師叔已經說了,你和第二名任興剛一個月後就要奔赴峨眉劍宗,參加弟子選拔,宗門才不會讓你把修煉資源帶走呢。”
“這就是依附大宗門所必須付出的代價。我原以為師弟已是師尊的親傳弟子,必會到宗門的全力培養,也想讓你在宗門大比中臉,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師尊他老人家又不在宗門,現在即便是我去找掌門師伯說,也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張玄靈撓撓頭,笑道:“師姐是不是想多了,就算是我去峨眉劍宗參選不,也能再回宗門,那些未兌現的資源,也還是可以使用的吧。”
季尤冷哼一聲,嗔道:“你這小子,想法太過天真。你當選峨眉劍宗,為峨眉弟子是那麼容易的事?百年來從蓬萊走出的弟子,能峨眉的也不到五個。而且聽說他們的發展都不是很理想。所以每個依附七大劍宗的中小門派都會想方設法把優秀弟子留在宗門裡修煉。”
張玄靈眉頭皺,愕然道:“這麼說我被宗門放棄了?”
季尤嘆了口氣:“可以這麼說。另外,一旦沒有過峨眉劍宗的門試煉,很多人都是沒有臉面再回原宗門修煉的,所以我才說你被他們坑了。”
張玄靈心中恍然,難怪掌門師伯會強調無論在哪裡都要為宗門效力,原來在自己拒絕對方之時,他便做了放棄自己的決定。
這麼一想,掌門胡七星可是夠險的,趁師尊無為不在宗門,想挖他徒弟的牆腳,遭拒後又利用宗門大比規則,將張玄靈“合理”地安排去參加峨眉劍宗弟子選拔。
這一套流程下來,完全挑不出胡七星的錯來,而且也不怕張玄靈大到說。對方可以完全不承認,還能給他扣上一個汙衊掌門的罪名,甚至讓執法堂廢了張玄靈的修為都有可能。
“師姐,你不用為我擔心了。其實去峨眉劍宗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夙願。”張玄靈上前一步,與季尤並肩而立,神肅穆地看著遠方的雲海。
“什麼?”季尤蹙眉,不解地看著張玄靈,“師弟,你是不是犯糊塗了,剛才我說的話,你還不明白嗎?”
張玄靈依然目視前方,著不斷變幻的雲海,沉聲道:“我揹負海深仇,踏上修仙之路,就是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查出滅族的真兇。師尊曾教導我不能將仇恨放在心裡,我時刻謹記著,但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父母族人慘死的樣子。師姐,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拜峨眉劍宗的,我有這個信心,也請你相信我。”
季尤見張玄靈神堅決,第一次覺得這個師弟長大了,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覺。彷彿馬上就要失去這位師弟,失落油然而生。
張玄靈始終都記得寧傾城的話,峨眉劍宗乃是蜀山界最強的宗門,就算是被蓬萊劍宗的上層看不中,也沒關係。只要給他機會去峨眉劍宗嘗試,他堅信自己一定能夠選的。
“師姐,今後我不在宗門,師尊他老人家也遲遲未歸,你可要多加小心。尤庸師兄不是什麼好人,你要和他保持距離。”
季尤俏眸一冷:“尤庸的心思我早心知肚明,不用你提醒。倒是你這小子,在比鬥臺上還沾花惹草,招惹了郭婉君可是很麻煩。他父親郭明義是傳功堂的一位長老,出了名的護短,估計會找你麻煩。剩下的這一個月時間,你最好待在無我峰,哪裡都不要去。”
張玄靈有些頭大,忙解釋道:“冤枉啊,我哪裡知道會弄破的服,我真不是故意的!”
季尤噗嗤一笑:“去峨眉劍宗都不怕,這回倒是知道怕了,你自求多福吧。”
兩人玩笑了幾句,張玄靈正道:“師姐,我這一走,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相見了。”
季尤心中一凜,臉頰閃過一抹紅霞,極力地剋制自己的緒,淡然道:“只要你努力修煉,別輕易死掉,我們總會相見的。”
張玄靈哈哈一笑:“那是當然,我福大命大,肯定活得長久。”
季尤又囑託了張玄靈幾句,便離開了無我峰。
……
蓬萊劍宗傳功堂所轄範圍的一座仙山上,一座古樸的道觀,傳功長老郭明義正在勸著寶貝兒郭婉君,後者把自己關進一間靜室不肯出來。
郭明義站在靜室門口,苦口婆心地說道:“兒,你不要難過,把門開啟,為父很擔心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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