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晌午，河面上的船沉得差不多了，岸上的櫻花鬼被砍得沒剩幾個，剩下的往水裡鑽，被老百姓的漁船追著用篙子捅，跟打水裡的王八似的。
林凡拄著鏽劍站在岸邊，渾是，看著河裡漂著的，突然覺得一陣噁心，蹲在地上吐起來。
老鬼遞過來塊布，他了臉，看見鷹眼正從一個櫻花鬼上搜出個本子，上面畫著地圖，火營的位置被紅筆圈得死死的。
“首領，你看這。”老鬼指著本子上的字，“他們還想往黑風谷派人，說要重建啥實驗基地。”
“重建個屁。”林凡把本子扔進河裡，“回頭就把黑風谷炸平，讓他們連塊站腳的石頭都沒有。”
弟兄們互相攙扶著往回走，沒人說話，只有腳踩在泥裡的“噗嗤”聲。
河面上的火還在燒，把水映得通紅，像是開了鍋。
林凡回頭了一眼，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櫻花鬼跟吸鬼一樣，只要沒死絕，就還會再來。
但他不怕，火營的人也不怕，只要這營盤還在，只要手裡的傢伙還在，就敢跟任何來犯的雜碎拼到底。
他往營裡走，看見那棵桃樹的新葉被硝煙燻得有點發黑，卻還是往上長著。
風一吹，葉子“沙沙”響。
打跑櫻花鬼的第二天，眉東河的河面上就清淨了，連塊船板都沒剩下，只有些黃皮褂子的碎片漂在水上，被太曬得發臭。
火營士兵們划著漁船撈了兩天，把能看見的都拖上岸燒了，可林凡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五百號人，怎麼可能死得一個不剩？
“鷹眼，你帶倆人，順河往下游瞅瞅。”林凡蹲在河堤上，往水裡扔著石子，“我總覺得這幫孫子沒走遠，指定藏在哪兒。”
鷹眼領了命，撐著小漁船就出發了。
到了傍晚才回來，船頭上堆著幾支槍，還有個繡著櫻花的軍帽。
“首領，下游三里地的蘆葦裡，藏著不靜，我看見水面上飄著煙，還有人在往岸上運東西，看那樣子，是想在那兒扎窩。”
“果然沒跑。”林凡把軍帽往地上一摔，“這群雜碎是想跟咱耗，等咱鬆懈了再襲。”
老鬼湊過來，手裡拿著個從櫻花鬼上搜的罐頭，鐵皮上印著些櫻花文：“首領，要不咱趁夜過去，一把火給他們燒了？”
“不行。”林凡搖頭，“蘆葦裡況不明，瞎闖容易中埋伏，他們想藏，咱就讓他們藏著，正好看看他們耍啥花樣。”
接下來的幾天，火營這邊故意裝作放鬆警惕，白天讓老百姓去河邊洗裳、挑水，弟兄們也只是在柵欄附近轉悠，連槍都懶得扛。
可暗地裡，鷹眼帶著人在河堤上搭了個蔽的瞭點，用遠鏡盯著蘆葦，一有靜就記下來。
“首領，他們白天不敢，就夜裡往岸上搬東西，看著像是彈藥箱，還有幾箱罐頭。”
鷹眼半夜回來報信，眼睛熬得通紅，“估著藏了有百十來號人，都躲在蘆葦深的小島上，那兒有個廢棄的土堡，正好能藏。”
“還會找地方。”林凡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圈出蘆葦的位置，“土堡四周都是水，攻肯定吃虧，得想個法子把他們引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