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扛著俘虜往谷外走,沒人說話,都累得直晃,上的漬幹了又溼,溼了又幹。
到了谷口,林凡回頭看了一眼,大火已經燒到了山頂,黑煙滾滾的,把太都遮了。
他突然覺得一陣輕鬆,像是在心裡的石頭終於沒了。
“回家。”他說道。
往回走的路好像短了不,弟兄們互相攙扶著,腳步雖慢卻穩。
鷹眼哼起了跑調的山歌。
連被捆著的春子都沒再掙扎,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啥。
林凡走在最後,看著前面的人影,又了懷裡的槍。
黑風谷的火還在燒,櫻花鬼也抓了,可他知道,這世上的雜碎總也殺不完。
但那又怎樣?
只要弟兄們還在,只要火營還在,就總有路可走,總有仗可打。
風吹過樹林,帶著煙火氣,卻不嗆人。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正從雲裡鑽出來,亮得晃眼。
回家的路,亮堂著呢。
押著春子回營的路上,這娘們就沒老實過。
開始裝暈,被老鬼一盆涼水澆醒後,又耷拉著腦袋裝死,快到火營時突然梗著脖子往石頭上撞,被鷹眼眼疾手快薅住頭髮,差點沒把頭皮扯下來。
“省點力氣吧。”林凡把扔進之前關吸鬼的籠子,鐵條“哐當”一聲鎖上,“這兒的木頭,撞死得疼半天。”
春子沒理他,背對著籠子蹲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把那花裡胡哨的櫻花服染得斑斑駁駁。
王嬸子端來碗草藥湯,想給敷傷口,剛靠近就被一腳踹翻了碗,黑褐的藥濺了王嬸子一。
“狗孃養的!”老鬼抄起旁邊的木就要砸,被林凡攔住。
“別跟個娘們置氣。”林凡蹲在籠子前,掏出塊乾糧慢悠悠地啃,“說說吧,你到底是啥來頭?黑風谷里那機,是用來造怪的吧?”
春子猛地回頭,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角卻勾著冷笑:“知道又怎樣?你們毀了一個,還有十個百個,等大部隊來了,這破火營連灰都剩不下。”
“大部隊?”林凡把乾糧渣往地上一吐,“就憑你們那些坐船都能翻的貨?還是說,你指那些被燒得半的吸鬼?”
這話中了痛,春子突然站起來,抓住鐵條使勁晃,欄杆被搖得“咯吱”響:“林凡!我知道你是誰!你那眼睛能看見東西,對吧?你以為毀了機就沒事了?總部早就記著你的名字了,早晚了你的皮!”
“喲,還知道我名字。”林凡樂了,“看來你不單是個跑的,說吧,總部在哪兒?還有多人藏在暗?”
春子把臉在鐵條上,眼神怨毒:“我勸你放了我,再把那眼睛挖出來給我當信,或許還能保這火營的人不死,不然……”
突然低聲音,跟說悄悄話似的,“我見過你們種的桃樹,見過王嬸子給娃餵,見過鷹眼總往河邊扔石頭,你們每個人的肋,我都記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