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帶著弟兄們鑽林子、草皮,教大家怎麼用樹枝偽裝自己,怎麼順著風向躲著敵人的鼻子走。
有回他讓老鬼帶著人當“櫻花鬼”,自己帶著新兵躲起來,結果老鬼一行人在林子裡轉了倆時辰,愣是沒找到一個人,最後還是林凡學了聲鳥,才把他們引過去的。
“這啥?這保命的本事。”林凡拍著滿草屑的新兵,“遇上大敵人,別拼,先藏起來,瞅準機會再咬他一口,比傻乎乎衝上去送命強。”
火營還辦起了學堂,火靈兒的嗓子好了些,說話不再蚊子哼,每天教娃子們認字,也教婦們記賬目。
那倆學生娃了小先生,帶著一群小屁孩在桃樹下寫字,用樹枝在地上劃,學得有模有樣。
有回林凡路過,看見一個小娃在寫“火營”倆字,歪歪扭扭的,卻寫得格外用力,他站在旁邊看了半天,角忍不住往上翹。
日子一安穩,人心就更齊了。
有個會做鞋子的大嬸,帶著婦們給弟兄們納鞋底,針腳得能數清。
鐵匠鋪的師傅琢磨著給機槍加了個支架,說這樣打起來更穩。
連王嬸子都研究出了新菜譜,用野菜和鹹魚燉的湯,喝著居然有點鮮。
這天傍晚,林凡正在石頭牆上查崗,鷹眼拿著個布包跑過來,開啟一看,是幾件新的軍裝,灰布做的,上面還釘著用銅片敲的扣子,印著個簡化的“火”字。
“張家莊的婦們做的,說咱火營該有個像樣的樣子。”鷹眼著軍裝,眼裡閃著,“首領,你穿上試試?”
林凡拿起一件往上比了比,尺寸差不多,就是針腳有點歪。
他笑了笑,又放了回去:“先給站崗的弟兄穿,我穿舊的就行。”
他往遠看,張家莊和李村的方向炊煙裊裊,“等將來打跑了櫻花鬼,咱再做更好的。”
夜裡的篝火旁,弟兄們不再聽打鬼子的故事了,開始商量著打完仗要幹啥。
有的說要回家種地,有的說想跟著林凡接著幹,還有的說要去東北,看看春子說的那個地方到底啥樣。
林凡沒話,只是往火裡添了塊柴。
他知道,現在的火營就像那棵新栽的桃樹,扎穩了,枝丫也舒展開了,就等著一場春雨,能長得更高更壯。
至於將來,不用多說,弟兄們心裡都有數,只要還有一個櫻花鬼在這片土地上,火營的槍就不會放下。
秋風剛起的時候,林凡在桃樹下開了個會。
新栽的桃樹已經長到一人高,枝椏上掛滿了青的果子,被風一吹晃晃悠悠的。
圍著樹站的弟兄們黑一片,除了火營的一百多號人,還有張家莊和李村來的漢子,手裡的傢伙從土槍到柴刀啥都有,眼神卻一樣的亮。
“說正事。”
林凡往樹幹上靠了靠,手裡把玩著那把磨得發亮的生鏽的劍,“探子回來說,離咱三十里的黑風口,櫻花鬼建了個據點,囤了不軍火,還抓了不村民當苦力。”
老鬼拄著柺杖往前挪了挪:“你的意思是……端了它?”
“不是端了。”林凡用劍往地上劃了個圈,“這據點是櫻花鬼往東邊運糧的要道,端了它,能斷他們半條,更重要的是,得讓老百姓看看,咱不能守,還能主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