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裡站著十幾個黑影，手裡都端著槍，看打扮既不是火營的人，也不是眉東河的軍閥。
領頭的那個瘦高個，帽子得很低，正是昨晚見過的黑十字特派員夜梟。
“坤先生，跑得快啊。”
夜梟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任務失敗，還弄丟了金條，你說該怎麼算？”
坤哥的肚子都轉筋了，強裝鎮定地說道：“夜梟先生，不是我不賣力，是火營太狡猾，他們早就設好圈套了……”
“我不管這些。”
夜梟往前走了兩步，霧氣裡出他手裡的槍，“黑十字的規矩，任務失敗，就得付出代價。”
坤哥這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顆棋子，有用的時候當寶，沒用了就一腳踢開。
他猛地往後退，喊著道：“弟兄們，跟他們拼了！”
可他邊的人早就嚇破了膽，有的直接癱在地上，有的轉就跑，哪還敢手。
夜梟的人沒費啥勁，就把坤哥圍了起來。
“林凡放你，不代表我們會放你。”
夜梟冷笑一聲，“你知道得太多了，留著是個禍害。”
就在這時，樹林外突然傳來一陣槍響，夜梟的人瞬間倒下兩個。
夜梟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群人衝了進來，領頭的正是老鬼。
“坤哥，我們首領說，你這條命暫且寄在你上，要是再敢跟黑十字混，下次就沒人救你了。”
老鬼喊著，手裡的槍“砰砰”響，專打夜梟他們的。
夜梟沒想到火營的人會來，眼看手下一個個被放倒，咬了咬牙：“撤！”
隨後，他帶著剩下的人鑽進霧裡，轉眼沒了蹤影。
坤哥癱坐在地上，看著老鬼，哆嗦著說不出話。
老鬼走過來，扔給他個布包：“這裡面有倆窩頭，還有點錢，林首領說了，眉東河容不下你了，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吧，別再折騰了。”
說完，帶著人轉就走，沒再多看他一眼。
坤哥開啟布包，兩個熱乎乎的窩頭冒著氣，底下著幾千塊錢，他拿起窩頭，咬了一口，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打打殺殺，算計來算計去，最後居然是自己最恨的人給了條活路。
“為啥……到底為啥啊……”
坤哥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吃，眼淚混著泥水流進裡，又苦又。
霧慢慢散了，過樹葉照下來，在地上灑下斑駁的點。
坤哥抹了把臉，站起，最後看了一眼火營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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