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可林凡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幽靈這種人，不可能沒留後手。
他讓人把從鬼樓搜來的東西全搬出來，一件件查，除了那個黑十字徽章，還有幾本日記，裡面記著些七八糟的符號，看著像碼。
“這符號眼不？”林凡把日記遞給老鬼。
老鬼翻了兩頁，突然拍大：“這不是坤哥賬本上的符號嗎？當年抄他老巢的時候見過，好像是黑十字部的聯絡暗號！”
正說著，守牢房的弟兄慌慌張張跑進來，說幽靈在裡面喊要見林凡，有重要的事說，過時不候。
“能有啥好事？”
鐵塔拎著鐵就想跟著去，“敢耍花樣，我一敲死！”
林凡讓他在外面等著，自己進了牢房。
幽靈靠著牆坐著，臉有點白，估計是的，但眼神還亮，直勾勾地盯著林凡：“想知道黑十字的總壇在哪嗎？想知道‘幽靈’這個代號到底啥意思嗎？”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憋著。”林凡沒給好臉，“別跟我玩這套。”
幽靈突然笑了，笑得那道疤都跟著：“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放我走，給我一艘船，讓我離開眉東河，永遠不回來。”
“做夢！”林凡轉就想走，“你害死我那麼多弟兄，想拍拍屁走人？沒門！”
“那就算了。”幽靈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反正我爛命一條，拉著你們火營一起墊背，值了。”
林凡腳步頓住了。
他知道這人說得出做得到。
“你先說說總壇在哪。”林凡轉過，“說得靠譜，我再考慮你的條件。”
幽靈了乾裂的，慢悠悠地說道：“黑十字總壇不在眉東河，在南邊的霧島，那地方四面環海，就一個碼頭能上去，易守難攻，壇主是個老頭，人稱‘神父’，看著慈眉善目的，心比我黑十倍。”
“‘幽靈’這代號呢？”
“這是黑十字最高級別的殺手才有的代號，總共就三個，我是其中一個，專門負責亞洲區的事。”
幽靈的聲音低了點，“我爹以前也是‘幽靈’，後來被火營的人殺了……”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爹？難道是當年被火營老首領滅掉的那個黑十字頭目？
“你爹是‘鬼手’？”
幽靈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沒想到他知道：“你咋知道？”
“老首領跟我們說過。”林凡看著，“當年‘鬼手’在眉東河到殺人放火，搶糧食，害了不老百姓，老首領沒辦法才手除了他，你要是為這報仇，那可找錯地方了，火營從來沒怕過誰！”
“我不管他殺了多人！他是我爹！”幽靈突然激起來，掙扎著想去抓林凡，被鐵鏈拽了回去，“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就我爹帶我，你們憑啥殺他？！”
喊得聲嘶力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那道疤看著更明顯了。
林凡沒說話，突然有點理解了，被仇恨衝昏了頭，才會變得這麼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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