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營士兵們慢慢站起來,撿起地上的武,沒人說話,但眼神里的火,比火營營裡的篝火還旺。
他們知道,這仗輸得慘,可輸了就得打回去。
不然,對不起地上躺著的弟兄。
更對不起,這眉東河的天。
天剛矇矇亮,火營裡就沒了哭聲,只剩下鐵傢伙撞的“叮噹”聲。
弟兄們蹲在地上槍,沒人說話,可眼裡的紅比槍膛裡的鏽還多。
林凡的肩膀被火靈兒用草藥裹得跟粽子似的,一就鑽心疼,可他還是拄著鐵劍站起來,往空地上一瞅——十七個新墳,在晨霧裡孤零零的,土還是松的。
“都過來。”他喊了一聲,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老鬼,點人,能扛傢伙的都算上。”
“鐵塔,把修好的那門炮抬上戰船。”
“鷹眼,你帶倆人去前面探路,看看宮本家的船藏在哪片水域。”
“凡哥,你的傷……”火靈兒想勸,被林凡擺手打斷。
“死不了。”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弟兄們的不能白流,今天不把宮本二郎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老子就不姓林。”
這話一齣口,蹲在地上的弟兄們“噌”地全站起來,有個胳膊纏著繃帶的小夥子,直接把繃帶扯了,出還在滲的傷口:“首領,算我一個!我哥昨兒沒了,我得替他報仇!”
“還有我!”
“帶上我!”
喊聲跟浪頭似的翻起來,老鬼點了點人數,連能勉強走路的算上,一共四十六個。
他把機槍往肩上一扛:“夠了,收拾那群雜碎,四十六個足夠了!”
戰船剛開出碼頭,就見水面上漂著些黑糊糊的東西,鷹眼用遠鏡一看,罵了句娘:“是咱們弟兄的,被他們用鉤子掛在水裡,故意噁心人!”
林凡往水裡瞅了一眼,拳頭攥得咯咯響,突然對掌舵的弟兄喊:“加速!直接衝宮本家的老窩!”
戰船破開水面,浪花濺得老高,船頭的鋼炮黑的,對準了遠那片飄著櫻花旗的船隊。
宮本家的船顯然沒料到他們來得這麼快,甲板上的浪人還在喝酒,看見火營的戰船衝過來,慌得跟被踩了尾的貓似的,手忙腳地往炮膛裡塞火藥,可哪來得及。
“開炮!”林凡吼了一聲。
“轟隆”一聲,炮彈著宮本家主船的桅杆飛過去,炸在旁邊的小船上,木屑混著人胳膊往天上飛。
宮本二郎站在主船的船頭,看見林凡,臉瞬間漲了豬肝,舉著刀喊:“林凡!你居然還敢來!今天我就讓你葬在眉東河!”
“廢話!”林凡的鐵劍指著他,“有種的出來單挑,別躲在殼裡當孫子!”
宮本二郎還真被激怒了,讓人把船往這邊靠,自己拎著刀站在船幫上,看樣子是想跳過來。
可他剛抬腳,就被旁邊一個一個人拉住,是宮本琅,那傢伙不知啥時候也在船上。
“蠢貨!”宮本琅罵了句,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銅哨,吹了聲尖厲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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