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還在刮,帶著河水的腥氣,可火營士兵們的腳步聲卻異常堅定。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宮本家的忍者像附骨之疽,隨時可能再冒出來。
但沒人怕。
只要林凡還在,只要這口氣還沒洩,火營就沒垮。
大不了,就是再拼一次命。
反正這條命,早就係在眉東河的浪濤裡了。
回到火營時,天剛矇矇亮,東邊的雲彩著點魚肚白,可營裡的氣氛比半夜還沉。
老百姓聽見靜,都披著裳跑出來,見他們一個個帶傷,戰船連影子都沒見著,王嬸子手裡的菜籃子“啪”地掉在地上,蹲在地上就哭:“我的兒啊……我家柱子是不是……”
柱子是獨子,昨兒跟著去戰船了。
老鬼別過臉,沒敢看。
柱子為了給鷹眼擋刀,被速忍的毒刀劃中,沒撐到岸邊。
林凡咬著牙,把王嬸子扶起來:“嬸子,柱子是好樣的,他……”
話沒說完,自己也堵得慌。
這一路回來,死去弟兄的臉在腦子裡轉,怎麼也揮不開。
“先理傷員!”老鬼紅著眼圈喊,“把最好的草藥拿出來!小李,去燒點熱水!”
忙活了大半晌,才算把傷員安頓好。
鷹眼還在發燒,裡不停唸叨著,“打偏了……下次一定打中……”。
鐵塔斷了兩肋骨,被火靈兒用草藥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一就齜牙咧。
還有七個弟兄中了速忍的毒,雖然保住了命,可渾發,得躺上半個月才能下床。
空地上,新墳又多了二十五個小土包,整整齊齊排著,跟地裡剛冒出來的春筍似的,看著心裡發堵。
老百姓自發地往墳前擺供品,有剛蒸的饅頭,有醃好的鹹菜,王老漢蹲在柱子墳前,吧嗒吧嗒著旱菸,菸袋鍋子“滋滋”響,一句話都沒說。
林凡站在墳地邊,肩膀上的傷又開始疼,這次卻沒吭聲。
他知道,現在喊疼沒用,得想辦法把場子找回來。
宮本二郎這雜碎太,打完就跑,跟蚊子似的,叮一口就躲,不打死他,火營就別想安生。
“首領,你看這個。”老鬼從懷裡掏出個鐵牌子,是從水忍上搜的,上面刻著個“忍”字,旁邊還有行小字。
“這是櫻花國忍流派的記號,我問過之前抓的那個活口,說這種牌子只有‘暗影流’才有,他們的老巢好像在南邊的黑風崖。”
“黑風崖?”林凡皺起眉,那地方他去過,全是懸崖峭壁,就一條破路能上去,易守難攻,“宮本家把忍者窩安在那兒?”
“八是。”老鬼往地上啐了口,“這群雜碎肯定在那兒養傷,說不定還在琢磨下次怎麼襲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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