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河口,就見一艘小漁船停在岸邊,纜繩被砍斷了,正順著水流往河中間漂。
宮本二郎站在船頭,回頭衝岸上罵了句啥,聲音被雨聲蓋了,聽不太清,反正不是好話。
“開槍!給我打!”鷹眼舉槍就,子彈打在船板上“噹噹”響,卻沒打中宮本二郎,那小子早蹲下去,拼命往船尾劃。
小船越來越遠,很快就鑽進雨幕裡,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弟兄們站在岸邊,氣得直跺腳,鐵塔撿起塊石頭往水裡扔:“這雜碎!讓他跑了!”
林凡著空的河面,雨水順著臉往下淌,心裡憋著火。
他知道,宮本二郎這一跑,肯定會去找那個藤田將軍,用那張水路圖換靠山,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都回去吧。”
林凡抹了把臉,聲音有點啞,“通知下去,加強戒備,尤其是碼頭和河口,別再讓人鑽了空子。”
回到火營時,天已經矇矇亮了,雨也停了。
王老漢聽說宮本二郎跑了,蹲在地上直嘆氣:“這煮的鴨子都能飛了,那小子也太了。”
“也跑不遠。”林凡蹲在他旁邊,撿起樹枝在地上畫,“他沒船,沒糧食,想去找那個藤田,說也得半個月,這半個月,足夠咱們做準備了。”
老鬼湊過來:“首領,你想咋辦?要不咱們現在就往南追?”
“不追。”林凡把樹枝一扔,“他現在是驚弓之鳥,肯定藏著掖著走,追也追不上,咱們就在家等著,把戰船修好,把弟兄們練得再能打些,等他帶著人回來,正好一鍋端。”
正說著,張木匠跑過來,手裡舉著塊皮子:“林首領,剛才收拾籠子的時候,在破布裡著這個,上面畫的啥?跟蜘蛛網似的。”
林凡接過來一看,正是宮本琅藏的那張水路圖,上面標著眉東河到南海的航線,還有幾個紅圈,估計是軍閥藏軍火的地方。
“這老東西,藏得還深。”林凡把皮子折起來揣進懷裡,角勾起抹冷笑,“宮本二郎,你以為跑出去就贏了?宮本琅留的這點東西,現在是我的了。”
太出來的時候,弟兄們又開始修戰船,錘子敲得“叮叮噹噹”響,跟敲在鼓點上似的。
林凡站在碼頭邊,著波粼粼的河面,心裡清楚,宮本二郎這一跑,只是把仗往後推了推,該來的遲早會來。
但他不怕。
火營的船在一天天變好,弟兄們的本事在一天天長進,老百姓的心也越來越齊。
不管宮本二郎帶多人回來,他都接得住。
大不了,再打一場仗。
反正這火營的骨頭,早就被打了
宮本二郎跑了的事,像塊石頭扔在火營的水裡,漾開圈漣漪就沒了靜。
老百姓該打魚的打魚,該種地的種地,只是夜裡守營的弟兄多了幾個,手裡的傢伙攥得更了。
王老漢蹲在碼頭,看著張木匠給新戰船刷最後一遍桐油,裡吧嗒著旱菸。
“林首領,那雜碎跑了,你真不追?我聽說南邊的軍閥跟狼似的,他要是勾搭上,回頭帶一大幫人來,咱這火營頂得住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