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宮本二郎?
這小子算是徹底蔫了,估計以後再提“影”倆字,都得打哆嗦。
宮本二郎被重新扔進柴房時,鐵鏈子在地上拖得“嘩啦”響。
他在牆角,頭埋在膝蓋裡,剛才還氣的嗓子,現在只剩哼哼唧唧的哭腔,跟被踩了尾的貓似的。
老鬼隔著門瞅了眼,回頭衝林凡樂:“首領,這小子是真嚇破膽了,剛才我聽見他念叨,說影大人咋不救他,怕不是被咱的陣仗嚇跑了。”
“嚇跑才好。”林凡正給戰船的炮管上油,油布得“沙沙”響,“真要是茬,還得費點功夫。”
話音剛落,王嬸子端著盆熱水過來,往地上一擱:“林首領,歇會兒,剛才去給俘虜送窩窩,聽見宮本那雜碎在哭,說啥早知道不跟影大人了,聽著怪可憐的。”
“可憐?”鐵塔扛著新做的矛杆路過,矛尖磨得鋥亮,“他殺咱弟兄的時候,咋不想想可憐?依我看,直接拖去給死去的弟兄抵命算了!”
“別衝。”林凡把油布往旁邊一扔,“留著他還有用,那影既然敢面,肯定還在附近盯著,咱就用他當餌,釣釣這條大魚。”
老鬼眼睛一亮:“首領,你想設圈套?”
“差不多。”林凡往柴房方向歪了歪頭,“晚上讓弟兄們故意松點警惕,再讓宮本二郎聽見咱說‘今晚換崗的人,得省著點力氣’,我就不信那黑影不上鉤。”
到了後半夜,火營的燈果然滅了大半,守在柴房外的弟兄也在草垛上打盹,呼嚕聲打得老遠都能聽見。
柴房裡的宮本二郎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突然低聲音喊:“外面有人嗎?我要上茅房!”
沒人應。
他又喊了兩聲,還是沒靜。
這小子眼珠一轉,開始用肩膀撞門板,撞得“咚咚”響,裡還故意罵:“林凡!你個膽小鬼!不敢殺我就放了我!不然影大人回來你的皮!”
牆頭上的鷹眼憋不住笑,用胳膊肘了旁邊的弟兄:“這小子演得還像,不去搭戲臺子可惜了。”
弟兄們憋著笑,繼續裝睡。
果然,沒過半個時辰,柴房屋頂的瓦片“咔噠”響了一聲,跟老鼠啃東西似的。
林凡在暗舉著槍,視眼往房頂上一掃,可不就是那個黑影!
黑布蒙著臉,手裡攥著把短刀,正貓著腰往房樑上爬,刀尖還在滴水。
“來了。”林凡往旁邊打了個手勢,埋伏在周圍的弟兄瞬間握傢伙,連呼吸都放輕了。
黑影在房樑上蹲了會兒,見底下沒靜,突然往下一跳,落地輕得跟片葉子似的。
他走到宮本二郎面前,用櫻花話低低說了句啥,聽著像是“跟我走”。
宮本二郎嚇得一哆嗦,抬頭看見黑影,眼淚“唰”就下來了,抓住對方的直哭:“大人!你可來了!快帶俺走!林凡那夥人太兇了,再待下去俺就得被他們剁了!”
黑影沒說話,抬手就想砍斷鐵鏈。
就在刀快到鐵鏈的瞬間,林凡突然喊了聲:“手!”
藏在草垛後的弟兄“噌”地蹦起來,火把“呼”地照亮了柴房,刺眼的把黑影照得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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