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哥,你說這影真能變影子?”小柱子低聲音,有點發怵。
“變個屁。”石頭往地上啐了口,“我看就是耍些狗的把戲,真厲害能被咱抓住?”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往柴房裡瞟了眼。
影在牆角,跟塊黑炭似的一不,連呼吸聲都聽不見,著瘮人。
後半夜的風颳得,吹得柴房門“吱呀”響。
石頭打了個哈欠,眼皮有點沉:“我眯會兒,你盯著點,有靜喊我。”
“哎。”小柱子應著,可沒一會兒,他也開始點頭,頭往脯上砸得“咚咚”響。
連著守了三夜,任誰都扛不住。
就在這時,柴房裡突然飄起淡淡的煙,跟燒艾草似的,聞著有點發困。
小柱子猛地打了個激靈,剛想喊石頭,腦袋卻暈乎乎的,手裡的槍“哐當”掉在地上,人直倒了下去。
石頭也沒好到哪去,哼都沒哼一聲,歪在旁邊睡著了。
牆角的影了。
他慢慢站起來,鐵鏈子在他手裡跟麵條似的,輕輕一掙就鬆了。
原來他早把鎖芯用細鐵捅開了,故意拖著鐵鏈子裝樣子。
夜影跟貓似的溜到門口,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倆弟兄,從懷裡出個小瓷瓶,往他們鼻子底下晃了晃,確保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然後,他轉走到宮本二郎旁邊,短刀“咔噠”挑斷鐵鏈,作輕得像沒出聲。
“走。”影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磨石頭,說的竟是華語。
宮本二郎嚇得一哆嗦,剛想喊,被影一把捂住。
“不想死就閉。”
影拽著他往柴房後牆走,那裡有個早就被他盯上的破,白天看著不起眼,鑽倆人綽綽有餘。
倆人影一前一後鑽出破,融進外面的黑影裡。
影顯然對火營的路得很,專挑暗走,避開巡邏的弟兄,快得跟陣風似的。
宮本二郎被拽得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絆倒,都被影一把提起來。
到了火營外圍的柵欄邊,影從懷裡出把小鋸子,“沙沙”鋸著木頭樁子,沒一會兒就弄出個口子。
鑽出去時,宮本二郎回頭了眼火營,燈籠還亮著,崗哨的影子歪歪扭扭映在牆上,居然沒人發現。
“他們……他們咋沒靜?”宮本二郎著氣,不敢相信。
影沒理他,拽著他往西邊的樹林跑,很快就沒了蹤影。
天快亮時,石頭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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