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鬍子眼睛瞪得溜圓:“就這?”
“就這。”林凡點頭,“我知道你們以前靠啥吃飯,但搶來的不如掙來的踏實。”
“你看,老百姓的船多了,來往的貨也多了,你在岸邊開個茶館、客棧,收點正經錢,不比搶人強?”
這話讓李鬍子愣了半天,菸袋鍋子都忘了磕。
他這輩子就知道打打殺殺,從沒琢磨過還能這麼過日子。
不是李鬍子,林凡連著幾天,把周邊幾個小軍閥都到火營來“喝茶”。
黑風口的新頭目、南邊山頭的王首領、還有西邊靠著河的張首領,一個個揣著忐忑的心來,離開時都鬆了口氣。
林凡沒打沒罵,就給他們畫了張圖,眉東河的水路,從上游到下游,哪裡能停船,哪裡能卸貨,哪裡可以設個收費點,但收費多得由火營和老百姓一起定,多一分都不行。
“你們要是覺得虧,”林凡指著遠的碼頭,“可以派人參,火營出船,你們出人卸貨,掙了錢按分。”
“但有一條,誰敢搞小作,咱們就按規矩辦,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收船,第三次,就別怪我林凡不客氣。”
王麻子著手,有點不放心:“林首領,這規矩……能行得通?萬一有人壞規矩呢?”
“那就讓他試試。”老鬼在旁邊接話,拍了拍腰間的槍,“火營的弟兄可不是吃素的,老百姓的眼睛也亮著呢,誰要是敢手,保準讓他不回去。”
還真有人不信邪。
北邊的劉二愣子,仗著手裡有幾百號人,覺得林凡就是說說而已,沒過三天,就帶人扣了艘往南邊運鹽的漁船,把鹽搶了不說,還把船主打得鼻青臉腫。
訊息傳到火營,林凡沒親自去,讓鐵塔帶著二十個弟兄,扛著鐵過去了。
劉二愣子還想耍橫,說這是他的地盤,他說了算。
鐵塔二話不說,一子把他的槍砸了兩截,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林首領定下的規矩,你也敢破?今天不把鹽還回去,不賠禮道歉,我把你這破窩給掀了!”
劉二愣子的人哪見過這陣仗,嚇得直往後。
他自己也慫了,趕讓人把鹽搬回去,還給船主磕了三個響頭,才算完事。
這事傳開後,再沒人敢炸刺,連最橫的李鬍子,都讓人在岸邊立了塊牌子,上面寫著“止搶劫,違者嚴懲”。
日子一長,眉東河真就變了樣。
漁船多了,貨船也多了,岸邊慢慢熱鬧起來,開了不茶館、飯鋪,還有人擺起了攤子,賣些魚乾、河鮮。
老百姓臉上的笑多了,走路都直了腰桿。
有天,李鬍子跑到火營,找到林凡,遞給他一張紙:“林首領,你看我這客棧的賬,上個月掙的,比我搶半年還多!”
林凡接過來看了看,笑著點頭:“這不好?踏實掙錢,睡得也香。”
李鬍子嘿嘿笑,出兩排黃牙:“以前總覺得搶最快,現在才知道,這規矩定下了,比啥都強。”
夕下,眉東河的水面泛著金,漁船往來穿梭,貨船鳴著笛,岸邊的孩子們追著跑,笑聲、吆喝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林凡站在碼頭邊,看著這一切,心裡踏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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