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沒說話,只是往樹林深瞟。
剛才那白影子消失的地方,霧氣正在慢慢散開,出一片黑黢黢的窪地,像張咧開的。
“那地方肯定是他們的窩。”鷹眼咬著牙,“至藏了幾十個吸鬼。”
往回走的路上,弟兄們誰也沒說話。
鐵塔撿了塊沾著黑的石頭,掂量著說道:“這些玩意兒太能藏了,跟樹似的。”
“咱也不是吃素的。”鷹眼了槍管,“他們能藏,咱就能找,下次帶幾捆硫磺來,看他們往哪鑽。”
火營的炊煙在林子口升起,像白柱子在霧裡。
林凡站在柵欄上,看見他們回來,一直繃的臉鬆了點。
等聽鷹眼說完裡面的況,他撿起塊木炭,在地上畫了個圈:“窪地周圍有三陡坡,兩有水,只有一條路能走。”
“要不去炸了?”老鬼湊過來,“我讓張木匠的徒弟做幾個大炸彈,把那地方掀了!”
林凡搖搖頭,往樹林方向看。
已經把霧氣曬散了,能看見林子深的樹梢在晃,像有無數隻手在招。
“不急,他們想躲,咱就陪他們躲,等他們覺得咱不敢進去了,就是手的時候。”
弟兄們蹲在地上傢伙,桃木子上的黑還沒幹,在下泛著油。
遠的樹林裡,幾隻烏落在樹杈上,“呱呱”地著,像是在給藏在暗的吸鬼報信。
這場躲貓貓,才剛剛開始。
誰先耐不住子,誰就輸了。
第二天,鷹眼繼續帶人尋找吸鬼。
他帶著人剛往樹林深走了沒二里地,就覺出不對,地上的落葉太規整了,像是被人用腳掃過,連個鳥糞都沒有。
“停。”
他抬手示意弟兄們站住,自己貓著腰往前挪了兩步,開一叢半人高的蒿子。
底下的土是松的,還留著幾個尖腳印,指甲裡的黑泥沒幹,是新吸鬼!
“小心點,他們就在附近。”
鷹眼低聲音,剛想讓弟兄們散開警戒,就聽後“噗通”一聲。
回頭一看,最後頭那個士兵沒影了,地上只剩個冒著黑的坑,坑邊的草還在抖。
“狗孃養的!”
鐵塔罵了句,舉著桃木子就往坑邊衝。
剛到跟前,旁邊的大樹“嘩啦”一聲晃悠,一壯的樹枝突然砸下來,上面還纏著個黑影,是個新吸鬼,胳膊跟樹藤似的纏在枝椏上,這會兒正咧著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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