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頭,啥也沒有,就見柵欄外的老槐樹上,幾片枯葉慢悠悠往下飄。
可再定睛一看,那葉子飄得不對,直線往下落,跟被人攥在手裡扔下來似的!
“誰?!”
士兵舉槍就瞄,剛要扣扳機,後頸突然一疼,像被啥東西狠狠咬了一口。
他想喊,嗓子裡卻發不出聲,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順著脖子往下淌,最後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第二天發現時,人早就涼了,脖子上倆牙印深可見骨,被吸得乾乾淨淨,跟塊幹臘似的。
“他孃的!這到底從哪冒出來的?”鐵塔圍著柵欄轉了三圈,愣是沒找到半點痕跡。
柵欄上的桃木尖子完好無損,地上的腳印雜得很,分不清是人是鬼。
林凡蹲在旁,用手指了牙印,比之前的新吸鬼尖得多,邊緣還沾著點黑灰,是老吸鬼留下的。
“他們學了,不再闖,改用這狗的法子。”
果然,接下來幾天,營裡總出事。
不是哪個弟兄夜裡起夜,再也沒回來,就是窩棚裡突然了個人,草堆裡只留下攤黑。
最邪乎的是有回,五個士兵在一個窩棚裡睡覺,天亮醒來,發現最邊上的倆人沒了,草簾上開了個小口子,也就掌大,不知道那倆大活人是咋被拖出去的。
“這玩意兒能骨?”老鬼盯著那口子,眉頭擰個疙瘩,“跟泥鰍似的?”
火靈兒試著往那口子裡扔了個小火球,火球剛鑽進去就滅了,像是被啥東西吞了似的。
“裡面有風,說不定通著地。”
弟兄們趕往下挖,挖了三尺多深,果然見著個黑黢黢的口,只能容一個人爬著過,裡面還殘留著腥臭味。
“狗孃養的,從地下鑽進來的!”鐵塔氣得一子捅進去,捅了半天啥也沒打著。
林凡讓人把所有窩棚底下都鋪上石板,石板裡塞滿桃木渣子,又在營區周圍挖了條深,灌滿了摻著桃木的水。
可這招也只管用了三天。
第四天夜裡,有個士兵被尿憋醒,剛走到邊,就見水裡冒出個腦袋,白花花的臉,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沒等他喊出聲,那腦袋突然“嗖”地一下竄上來,像條水蛇似的纏住他的脖子,拖著往水裡鑽。
岸上只留下只掉了的鞋子,還有圈漣漪,轉眼就沒了影。
“連水裡都防不住了?”弟兄們徹底慌了,夜裡睡覺都不敢服,懷裡抱著桃木子,耳朵在地上聽靜,一有風吹草就蹦起來。
林凡讓人把裡的水乾,底下鋪了層碎玻璃,混著桃木刺,又在水邊搭了十幾個哨崗,火把照得跟白晝似的。
可吸鬼就像長了眼睛,專挑哨崗換班的空檔下手,每次都能撈著一個半個,得手就鑽回林子裡,連影子都抓不著。
有次鷹眼帶著人追出去,跟著地上的黑往林子裡跑,跑著跑著,沒了,地上只剩片沾著的枯葉。
鷹眼正納悶,突然覺得頭頂一沉,抬頭一看,樹上掛滿了黑影,都用黑布裹著,跟吊死鬼似的,正往下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