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瘸著挪過來,遞給他半塊凍的窩頭:“首領,墊墊?”
林凡沒接,就盯著那坑。
“等雪化了,在這兒種棵桃樹。”他突然說道,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鐵塔那憨貨,總說桃花好看。”
老鬼鼻子一酸,別過臉去抹眼淚。
鷹眼蹲在旁邊,用刀把地上的黑羽拉到一起,堆個小墳包。
“這破玩意兒,燒了都嫌髒。”他啐了一口,刀往雪裡得老深。
火營營裡的柵欄塌了半邊,得修。
可沒人,就那麼坐著,跟丟了魂似的。
王嬸子從地窖裡爬出來,手裡攥著把玉米麵,見著這景,眼圈紅了:“孩子們,先吃點東西?我烙餅。”
沒人應。
倒是地窖裡的老百姓探出頭,有個小孩喊道:“林安首領,我爹說,他會修柵欄!”
林凡抬頭看了眼,那是張獵戶家的小子,也就十二三,臉上還沾著灰。
“行,”他站起來,拍了拍屁上的雪,“讓你爹出來搭把手,算他一個。”
一有人開頭,就停不下來了。
男人們扛木頭,人們遞釘子,連半大的孩子都拎著小桶潑水。
天寒地凍的,潑水冰,能把木頭粘得牢點。
林凡著膀子掄斧頭,棉襖早被火星燒得全是,胳膊上的傷口凍得通紅,他像沒看著似的,一下下砸得狠。
“首領,歇會兒!”鷹眼喊他。
“歇個屁!”林凡吼回去,斧頭劈在木頭上,濺起的木渣子崩在臉上,“天黑之前修不好,晚上來的就不是狼了!”
這話管用,沒人再喊累。
太爬到頭頂時,柵欄重新立起來了,比之前還結實,上面滿了桃木尖子,閃閃發亮,是各家各戶湊的桃木傢俱,桌子、板凳面,全劈了在那兒。
吃晌午飯時,王嬸子的烙餅終於了,焦香焦香的。
林凡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眼淚卻下來了。
不是燙的,是餅太香了,鐵塔最吃這口,每次都要搶他碗裡的。
“首領,你看!”有個弟兄指著林子喊道。
林凡抬頭,就見林子裡飄過來些白點點,越來越近,是鴿子。
領頭那隻腳脖子上繫著紅布條,是鎮上聯絡用的信鴿。
老鬼趕跑過去接,解下來一看,臉都白了:“首領……鎮上說……黑風谷的吸鬼往這邊運了好多黑油,怕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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