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日子不是等來的,是自己掙來的,是弟兄們一起守著的。
以後的路還長,說不定還會有風雨,但只要這火營在,這口氣在,就啥都不怕。
馬棚那邊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混著遠的和孩子們的笑聲,像一首熱熱鬧鬧的歌,唱著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太平日子過了一段時間,弟兄們都快忘了槍桿子沉不沉,天天琢磨著菜地的黃瓜該搭架了,馬棚的草料夠不夠。
直到跑貨商帶著一土,跟頭滾地似的衝進火營。
“林首領!出事了!出大事了!”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桃樹下,懷裡的貨擔摔在地上,糖塊滾了一地,被孩子們撿著往裡塞。
林凡正幫著老鬼編籬笆,手裡的藤條還沒綁好:“咋咋呼呼的?天塌了?”
“比天塌還邪乎!”
跑貨商抓過個窩窩頭,塞裡使勁嚼,“旁邊的軍閥地盤被佔了!不是矮胖子那夥人,是……是正規軍!帶炮的那種,穿著黃皮,扛著機槍,昨天剛過來,見人就抓,說要修炮樓!”
弟兄們手裡的活都停了,你看我我看你。
鷹眼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杵:“黃皮?是南邊來的軍閥?還是……”
“是櫻花國的正規軍!”
跑貨商打斷他,臉都白了,“我親眼看見的,卡車一長串,上面架著迫擊炮,領頭的是個戴白手套的軍,聽說……松井,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旁邊的軍閥首領都被他一槍崩了,就因為遞茶慢了!”
林凡往桃樹上一坐,沒說話。
正規軍跟之前的忍者、藥人不一樣,那是真有章法的,槍多炮多,還有卡車,真打起來,火營這點家底怕是不夠看。
“他們抓那麼多人幹啥?”火靈兒端著水盆過來,水晃出了不。
“說是要修鐵路,一直修到眉東河。”跑貨商嚥了口唾沫,“我聽他們的翻譯說,修鐵路是假,找礦是真!咱這眉東河底下有鐵礦,他們早就盯上了!”
老鬼的柺杖往地上一:“狗日的!搶完糧食搶人,現在還想刨咱的地!”他急得直轉圈,“首領,咱不能幹等著!得先下手!”
“先下手?”林凡抬頭看他,“咋下?人家有炮,咱有啥?土槍?還是你那斷了的柺杖?”
他往遠的山林看,“拼就是送死。”
正說著,鷹眼從外面回來,背上的槍還在冒煙。
“首領,我去旁邊軍閥地盤邊上瞅了。”
他往地上啐了口,“門口架著機槍,抓了不老百姓往工地趕,跟趕牲口似的,松井那孫子,正讓人在河邊測量,說是下個月就工。”
“測量個屁!”老鬼罵道,“是想把炮樓修到咱眼皮子底下!”
林凡沒接話,只是了桃樹的新枝。
這樹剛緩過來,枝椏上的果子還沒,難道又要被炮火炸?
他往孩子們那邊看,幾個娃正圍著貨郎撿糖,笑得咯咯響,渾然不知危險就在眼前。
“得讓老百姓跑。”林凡突然說道,“張家莊、李村,還有附近的村子,都讓他們往無人區躲,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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