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9章
“書房。”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沒哭，徑直走向右側的房間。
書房比客廳更，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中外文書籍、考古報告和影印資料，靠窗的書桌上堆著半尺高的手稿，旁邊還放著一臺老式筆記型電腦。
蘇婉兒戴上事先準備的手套，開始小心翻找，霍哲則站在門口，目掃過整個房間，最後落在書桌後方牆上掛著的一幅字畫上。
那是幅水墨山水，題款是‘靜觀自在’，落款蘇懷遠，是他的本名。
“這幅畫......”
“老師最喜歡的，說是他年輕時在淘到的，雖然不是什麼名家之作，但筆意灑。”抬頭看了一眼解釋。
霍哲沒說話，只是盯著畫的裝裱邊緣看了幾秒，然後手，輕輕掀開畫軸右下角，那裡有一極細微的凸起，不像紙張自然的褶皺。
蘇婉兒微微一怔，站起。
霍哲從口袋裡取出一個薄如蟬翼的專用工，輕輕挑開那凸起，一張摺疊指甲蓋大小的薄紙片掉了出來。
紙片展開，上面是用極細的鋼筆寫的一行字：“鏡非鏡，紋非紋，龍之見真章，若遇銀痕顯，速尋青玉案。”
字跡潦草，像是倉促間寫下的。
蘇婉兒接過紙片，手指微微發抖：“這是老師的筆跡......青玉案？是指什麼？”
霍哲皺眉沉思：“青玉案可以指詞牌名，也可以指真正的青玉案几，蘇教授有沒有特別珍視的玉？”
“有！”愣了下，突然想起了什麼，轉在書架第三排翻找起來，幾分鐘後，出一本厚重的《商周青銅紋飾研究》，書頁間夾著一個絨小袋。
袋子裡是一塊掌大的青玉碎片，澤溫潤，邊緣有不規則的斷口，表面刻著極細的雲雷紋。
“這是老師三年前在一次民間徵集活中收到的殘件，他說紋飾風格很特別，不像中原常見的制式，他本來想深研究，但後來......就出了事。”
蘇婉兒說話間，將碎片遞給他。
霍哲對著仔細檢視，玉片很薄，好，在某個角度下，那些雲雷紋似乎構了某種更復雜的圖案......
“像是地圖。”他突然說。
“什麼？”
霍哲沒回話，走到窗邊，將玉片對準，線過玉石，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
他又調整了幾次角度，最終，那些紋路在地板上清晰起來：山川、河流、還有幾個標註點。
其中一個點旁，刻著兩個小如蚊蠅的古篆字。
蘇婉兒辨認了半天，輕聲念出：“邙......山？”
邙山，北郊，歷代墓葬聚集之地。
“老師從未跟我提過這個......”喃喃道。
霍哲收起玉片，目重新落回那張紙條上：“若遇銀痕顯，你昨晚看到的銀紋路，蘇教授可能早就預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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