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最初的幾天,阿禮也跟他娘一樣,滿面愁容,想起自己的爹就哭。小孩子畢竟忘大,過了兩天,和隊裡的人相以後,阿禮的子就活潑開了。
這本就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孩子。
隊裡的孩子其實不,人也不,基本上都是人帶著孩子逃出來了,至於他們的男人,有的像阿禮的父親一樣捍衛城池,有的為了讓妻兒能夠逃出生天,選擇留下來拖延時間。
至於他們還能不能見到自己的男人、他們的男人是否還活著,誰也不知道。
隊裡的男人雖然,卻也不是沒有,百來號人的流亡隊伍裡,總有那麼十來個男人。
這些男人裡,有的是像侯將軍一樣,跟隨家屬一起流亡的,有的則是還沒有家的男人,在生死之中,年邁的父母更願意犧牲自己,讓孩子先走。
流亡至此聚集在這裡的人,都是剛經歷了離別生死之苦的人。
起初隊伍裡蒙著一層悲傷的彩,時不時就能聽見人幽咽的哭聲。最嚇人的一次,是在一個剛下了濛濛細雨的晚上,男人們守夜,人和孩子們躺在地上睡覺。
流亡途中,沒有人能睡得安生,大家的睡眠都很淺,朦朦朧朧間,夜中傳來一聲聲哀泣,和樹葉上的雨滴一起落下。
“是誰在哭啊?”有人被吵醒了,問道。
“不知道啊,這荒郊野嶺的......”一人驚懼地回答。
最開始,大家沒往別的事上想,只當是隊伍裡的人在哭,“荒郊野嶺”這四個字,極大地拓寬了眾人的想象力。
眾人面面相覷,好久沒有見到的月亮這時從烏雲中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從樹葉隙中灑下,使面蒼白的人顯得更加蒼白。
“哎呀!”有個人了一聲,猶如在寂靜的湖面裡投石子,嚇得在場眾人一哆嗦。
回頭一看,說話的人是個年輕人,人邊的人不由得埋怨道:“你什麼啊?”
人急得直跺腳:“我兒子不見了啊!”
“你兒子?阿禮?”
“什麼時候不見的?”
一聽這事兒,大家都圍過來,關切地問。
很奇怪,大家才認識兩三天,白天都不怎麼說話,這會子出了事兒,竟都這麼熱心了。
人急得火上澆油:“我不知道啊!剛剛醒來就沒看見他了。”
“興許是撒尿去了,秀娘,你彆著急。”大家紛紛安。
清冷的月下出現兩個人影,等那兩個人慢慢走近了,大家才發現,其中一個人竟然就是秀孃的兒子阿禮,而另外一個人,是個十六歲才結婚不久的小媳婦兒,腹中懷著丈夫的骨,丈夫為了讓走,生生被腐化人給咬死了。
“你這孩子!上哪去了!也不知道跟你娘說一聲!”秀娘是個子溫和的人,兒子失蹤把急壞了,當即暴脾氣上來,拖住阿禮的屁就是啪啪兩下。
阿禮捱了打,卻並未像其他孩子那樣嚎啕大哭,翻個咯咯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