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周懿緩緩吐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慮：“封王乃是大事，關係到國運。若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
“周懿啊，你這是何出此言？”
吳毅須沉聲，為武人，他看事自有一番磊落，“我大宋基業穩固，皇上是要嘉獎有功之臣。我等若是因循守舊，豈非辜負了皇上一片蒼心？”
上水則是微微點頭，神溫和卻又不失堅定：“我淮南上家，世代忠心。皇上若有命，無論封王或是賜死，我等都只有奉行。”
袁牧之這時微微一笑，他看向趙勤的眼神里著幾分深沉：
“皇上，袁某隻是代替父親前來，並無此權。不過，袁某自信袁家未嘗忘記國恩。待父親歸來，定會即刻稟報。”
趙勤輕輕點頭，然後目轉向李天一，語氣悠遠：“李節度，你的意見呢？”
李天一出一個豁達的笑容，隨意地揮了揮手：
“李某雖是人，但也知國柄不可輕移。若皇上真將我等看作腹心，李某隻會為朝廷繼續揮灑熱，至於王爵，倒也無妨。”
氣氛一時愈發凝重，趙勤最終站起來，面莊重，目穿過屋頂的龍雕，若有所思：
“若非如此時急，朕又豈會輕言此事？今日所決，實為國家深思慮。來日，文告天下，各位之名，將銘刻在我大宋千史之上。”
幾人聞言，微微抖，心中雜織。
這又是一個勢力格局重塑的契機，哪有不心之理？然而，能夠到達他們這個地位的人，心思自然不會簡單。
周懿率先抱拳吐出心聲：“皇上深謀遠慮，臣等心悅誠服。若是能為國家穩固做貢獻，臣個個願意一戰。”
“這就是你們的決定？”
趙勤聲音宛若黃鐘大呂，洪亮而堅定，迴盪在金碧輝煌的宣政殿。
“是！”四人齊聲應和，氣勢如虹。
忽然，袁牧之眉頭微挑，如若深思，緩緩開口：“皇上，若是真要封王，臣有一事建議。皇上三思。”
趙勤眼中閃過一意外：“哦？牧之何出此言？”
袁牧之抬首，他的眼神堅定而有力：
“臣覺得，此事雖好，但現時局勢並不穩定，各路節度使若封為王，恐怕會引起外界不必要的聯想。臣建議，此事暫緩，待朝局安定之後再行商議。”
宣政殿一時寂靜，袁牧之的每一個字似乎都有著千斤重。原先鬆的氣氛又一次漠了起來。
趙勤凝視著袁牧之，眼中滿是讚賞：
“好一句朝局安定後再議，朕很欣賞你的識見。” 他轉向眾人，“各位，牧之所言極是，封王之事，的確應當慎之又慎。朕會仔細考慮，此事暫緩。”
宣政殿的幾人心中不免鬆了口氣，原本繃的弦被輕輕放鬆。
然而，在這個時候，外面突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一個宮人匆匆殿，他臉焦急，拜倒在地：“皇上，有急報！北邊邊關傳來訊息，異族突然大舉南下，似乎是要攻破邊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