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現在看來,並不是他不知道談判意味著匈奴人的南下,而是整個過程都是為了匈奴人更好的南下做鋪墊的。
第二次全州的戰爭開始以來,大唐從上到下,可能也只有李泰周圍的一小圈人例外,知道他們的作戰件是其實是匈奴人而不是北苑人。
這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草原人並沒有所謂的統一服裝和旗幟,就算他們有自己的一些旗號和識別方式,大唐這邊的人也看不懂。
反正在大唐守軍的眼中,所有的草原人,無論他從哪裡來,都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騎著馬的野蠻人。
對敵人的認識不清導致大唐這邊的整戰略方向從本上就是錯誤的,與匈奴結盟對付北苑,而北苑人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不存在了,所以這一紙盟約連字面上的意義都不存在。
李恪等人千里迢迢跑到匈奴去,又是遞送國書又是各種儀式,然後又等著兩邊的檔案往來,用去了幾個月的時間,結果現在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場笑話。
當然,這場笑話指的是對大唐方而言,對李恪來說,如果不是這次機會,以他的懶惰程度,大概永遠不會想著跑去西域一次逛逛草原風。
而接下來大唐一方的一系列判斷,比如過全州地區的敵人撤退來判斷更北方的草原人的進展,以及自以為對匈奴人的策應,全部都是自做多而已。
“如果經過那麼多年的努力,給了草原人足夠多的軍,而涼雍二州又如王爺所說,大部分的軍都掌握在你的手裡,那麼,在第二次全州開戰之前。
直接策涼州雍州二州自立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這樣本最低,而且也省去了後來戰爭對涼雍兩地的消耗。”李恪奇怪的問。
一般而言,戰爭是損耗最大的行為,無論對錢還是人來說皆是如此,所以,對執政者和上位者來說,只要有可能,就會盡量避免採用戰爭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哪怕是一般意義上的戰爭狂人也是如此,他們之所以顯得狂,只不過是比別人下決心要更快一點罷了。
“因為當時本王並不知道關中原地區大唐軍力究竟如何,而且本王也不知道匈奴那邊有了投石機這種東西。”李泰很坦誠地搖了搖頭。
“本王最後一次巡邊時與匈奴那邊的諜子接,他們只是告知一切依舊,簡單地修改了一下對某些府縣的攻略順序,僅此而已。”
“大唐中原地區的軍力是不是真的不濟,在打之前完全沒有人知道,而且,西北邊軍的戰力雖然公認最強。
但本王坐在上邊,下邊的作一清二楚,就算比中原的平均水平要強,但與東北邊軍的差距也沒那麼大,所以......”
李泰抬頭看了看李恪,“......你們不能以現在的結果來推斷當時,去年這個時候,不知道中原的水平,不知道匈奴人的新武。
那麼最穩妥的方案就是直接在雍州開戰,然後將近幾州的兵力全部吸引到雍州去消耗掉,最後再揮師東進。”
李恪與程風對視,基本上對李泰的話表示了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