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
枯木禪師笑道:“東宮即是太子,太子即是東宮,而太子黨黨首非閣首輔曹嶽莫屬。曹相對於老和尚我又瞭解多呢?”
劉永銘沒有回答。
枯木禪師又言道:“老和尚我不知道曹相是否知曉王文召未死之死,亦不知其是否知曉塵煙世,但有一點老和尚是十分肯定的,那就是曹相是知道殿下你與老和尚的關係非常!大慈恩寺裡出了那麼多事,您都沒有任何追究,是個人也都會覺殿下您是在給老和尚面子呀。”
劉永銘沒說話,聽著那枯木禪師接著說道:“曹相即知你我關係切,那麼杜家是否知曉呢?聽聞皇上曾讓殿下輔查杜家田畝之案吧?”
皇帝劉塬曾在宣政殿裡說過這件事,而來大慈恩寺裡上香的人又非富即貴,枯木禪師能聽說這件事劉永銘並不到意外。
“是有此事。”劉永銘回答了一下。
枯木禪師笑道:“如此說來,杜家也該知道老和尚與殿下有吧?那杜家是否知曉五友鏢局曾多次向老和尚借人呢?一定知道!杜家的家長杜春琦可是一位十分謹慎之人呀,他能如此信得過黃總鏢頭,讓其幫著運銀,如何會不知道黃總鏢頭的底細呢?黃總鏢頭若是真的隨意找些不放心的人做為幫手,杜春琦還會如此信得過黃總鏢頭嗎?”
劉永銘皺起了眉頭來。
枯木禪師呵呵笑了幾聲,又說道:“殿下!您沒覺得這裡面有事嗎?”
“禪師的意思是......這是曹相引蛇出之計?”
“殿下是覺得曹相真的會避嫌而從未與杜春琦見過面?呵呵。老和尚我想問一問,殿下您是如何會有劫鏢的念頭的?”
“這......”劉永銘猶豫了一下,老實地說道:“是因為知道了杜家與東宮金錢方面的往來。只要杜家出事,東宮就得出面幫忙,但這個忙東宮怕是幫不好。因為小王相信小王做事還算是謹慎,能做到萬無一失。只要東宮找不到劫匪,他便幫不上杜家的忙,杜家必然與東宮會有所嫌隙,那麼將來給東宮送的銀子就會減,甚至不給!”
枯木禪師笑道:“是呀,做任何事都需要銀子,東宮那裡也一樣!六爺想得是很好,因為誰都會這麼想,包括曹相!老和尚年輕之時也曾與他有過手,也算是瞭解他了。即然曹相也會這麼想,那麼他一定有辦法讓殿下您也這麼想!”
劉永銘深吸了口氣。
枯木禪師接著又道:“但是讓您有這個想法還不夠,還得讓殿下您知道杜家銀子是什麼人在運送,又是什麼時候起運!所以黃總鏢頭來了!他們都相信老和尚我不會對殿下說謊,於是便有了今日這麼一齣!”
劉永銘連忙站了起來,向著枯木禪師深深地作揖並言道:“若非禪師說破,怕是小王就得命喪於曹相之手了!”
枯木禪師連忙擺手說道:“殿下不必多禮,還請相坐。”
劉永銘這才收了禮數,坐回了床沿之上。
枯木禪師笑著說道:“殿下多智,定有化解之策。曹相此計雖險,卻未必能讓殿下隕命。殿下劫掠商隊,皇上那裡雖然會有所責罰,但也不至於因此而將殿下押送刑場,最後......呵呵,不過是困府三年,強行讓殿下不再做商隊生意而已。”
劉永銘連忙說道:“商隊乃是小王主營之收,若是商隊生意不能做,怕是......怕是秦王府亦是不能再經營下去。”
劉永銘與曹嶽在紫宸殿的時候,曹嶽是已看破了李裕與劉永銘做了易。
榷場若是功開設,以劉永銘的財力與知慧必然從中賺得盆滿缽滿。
但曹嶽當時並沒有阻撓開設榷場。
劉永銘此時已經想明白了,曹嶽沒有阻撓是因為他已然是為劉永銘挖了一個坑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