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付了三個月房租後,房東心滿意得的走了,趙承這才開始準備晚飯。
因為炊和鍋碗全都有,只是沒有糧食。於是趙承去對面木匠家裡借了一碗米,開始煮飯。
菜也是借的,木匠那裡提供了幾竹筍,一塊還有兩個蛋。
“老兄你是哪裡人?”趙承問道。
木匠一邊刨木頭一邊答道:“我是燕州人,燕州寧城。”
趙承是雲州清河縣,兩地相距得並不遠,木匠想了想說道:“以前我姨舅家的大哥就住在清河縣,但是我並沒有去過。”
趙承跟木匠略微聊了幾句,就出了院子,順著大街一路往皇城的方向而行。
這條路上,剛好路過他曾經住過的驛館。
被抓的時候,他的幾件行李和,還有親手做的紙牌,全都倉促的留在了那裡,現在趙承被釋放出來,還混了一個職當,當然要去取回來。
他一邊走,一邊欣賞著路兩邊的景,亭臺樓館,節次鱗比,有的是臨街的商鋪,也有隻是一段白牆,牆裡可見綠樹掩映,偶有笑語聲飄過來,令人浮想聯翩。
走著走著,忽然趙承聽到了一陣悠悠的笛聲。
其實上京之中當街賣藝雜耍,酒樓裡歌伎舞娘都有弦管音樂伴奏,更有臨街的戲臺,平時也偶有人在上面吹奏練習。
所以走在上京的街頭,聽到笛聲那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趙承卻極為激,因為這笛聲吹的曲子他十分悉,正是他曾經教給周如霜的那首迴夢遊仙。
“是如霜?”趙承立刻打消了去驛館的想法,就在附近轉了起來。
而此時剛剛吹罷一曲的李巧兒,並沒有注意到暮中的上京街頭,心心念唸的郎君趙承,正在尋找的蹤跡。
現在李巧兒十分矛盾,一方面覺得自己為魯王之,本應該做些什麼,可是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勢單力孤,做什麼事似乎都改變不了什麼。
最近李有道回到府中後,常常跟說一些朝堂上的瑣事,知道現在的形勢非常嚴峻,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下詔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頭。
而且白東江已經有段日子沒有上朝了,倒是言辭懇切的上書,說自己染重病,無力上朝,乞求致仕。
陳帝當然不準,類似的奏摺已經駁回六七封了。
還有就是,白鏡韜和白東江無論如何,對李巧兒來說,是一夥的,現在白東江有事,李巧兒卻沒辦法救他一家出來。
但是現在又是李有道的養,去幫白東江,無疑就是在跟養父對著幹,又於心何忍。
所以這時簡直是進跡難退亦難,這才獨上高樓,一個人吹奏那首曲子。
也就只有當沉浸在曲中時,才會暫時忘卻那些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