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元善帶了一隊侍衛，自府城出發，晝行夜宿，短短兩日就到了原石縣。
他上一次來原石縣還是三年前，那時孟禪還沒有造反，元善曾經隨孟禪來過一次，在他的記憶中原石縣是個窮縣，土地貧瘠，黎庶凋零。
這次他一路上見到的更是令人震撼,白骨於野，炊煙斷絕，萬戶蕭疏。
過了通鏡河之後，又一路前行，見到沿途的村莊與其他地方相比,更顯荒涼，每個村子都如鬼村一般，半個活人都不見。
直到進了原石縣城，才見到城中有三三兩兩的行人。
元善住一個行人，問清了縣衙所在，便直奔縣衙而去。
他要查案子，自然是先來縣衙知會一聲。
“你是什麼人？”一個右臂上著一塊紅布的人走了過來。
元善打量了對方一眼，見是普通百姓,便沒有理會，心裡還在納悶，怎麼原石縣衙門裡連個衙役都沒有。
轉念一想，榮州諸縣現在的況都差不多，一場荒下來,那些本來就沒有錢的衙役不跑才怪。
元善徑直往縣衙裡走去，沒想到剛剛那個人再次走了過來。
“你可是要找縣令大人？”
元善這才認真打量了對方一眼：“不錯，你知道縣令在何？”他以為對方是趙承的家奴。
那個人手指著城西的方向說道：“縣令大人在城西那裡巡查，剛剛走過去那群人就是。”
元善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果然遠遠的街道盡頭，有幾個人影晃。
他對邊的侍衛說道：“你去追上那群人，趙縣令回來，就說我來查案。”
侍衛得令後匆匆跑去，元善就站在衙門口等著。
沒過多長時間，趙承就跟在侍衛後，快步向元善走來。
“下趙承，參見錄事參軍。”趙承行了個叉手禮，元善同樣叉手回禮說道：“我奉刺史之命，前來檢核縣尉王芳遇刺一案。”
趙承知道王芳死是一件大事，又死了幾十個衙役，都是平時一直跟在王芳邊的人，這麼多人死掉，不可能悄無聲息。
他明知是憤怒的百姓殺了王芳，卻要為自家治下的百姓遮掩，所以就往那些渤海民上推去。
他沉了一下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請錄事參軍堂敘話。”
坐在搖搖附的堂中，錄事參軍不免暗暗心驚，生怕這左右風上下雨的房子塌下來。
而且後堂橫七豎八支了好幾木頭，看樣子似乎是勉強修繕過，有的木頭樹皮還沒剝。
“呃......還是到院中敘話吧，這屋子裡有些冷。”元善找了個藉口，又走了出來。
趙承只好跟著走出來，說道：“王芳之死，本並未親眼目睹，不過聽百姓說，乃是渤海民所為。”
“渤海民？”元善皺眉想了想，“那些人不是一直守在海邊，連上岸都極，怎麼會深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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