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而就在楊論蹲下去的一瞬間,噼裡啪啦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炸響。
這聲音正是百姓們用農砸向縣令方才坐過的椅子,以及與他公案上面件撞的聲音。
而這種紛的場面,也並沒有因為楊論的躲藏而就此停下。
那厚重的公案,只不過給楊論帶來了不到片刻的息的功夫。
接著當百姓們把公案周圍的所有雜係數都砸了個稀爛之後,人群中不知道又是誰大喊了一聲,隨即這個被楊論視作最後掩的桌子,就被幾個站在最前面的百姓,一把掀開在了一旁。
等這厚重的公案從楊論的頭上消失之後,正南方的太也再一次從烏雲中探出了頭,正好將自己最側翼的芒灑在了楊論的腦袋上。
這個心黑的縣令在百姓們怒目相視之下,驟然被曬在了裡邊,他那幅猙獰無比的小人面目在此刻顯得更加明顯。
尤其是楊論這個時候,因為恐慌躲藏而趴著的那個猥瑣的姿勢,更是像他原先那種大的威嚴,洗滌的一點不剩。
此刻跪在地上仰著脖子,用驚恐眼神瞅著周圍百姓的他就活生生是一條喪家之犬。
尤其是在被向眼睛的那一刻,這雙在黑暗中呆了許久的眼睛,不了這種強的刺激,直接被激出了兩行淚水。
楊論下意識的就手去遮擋這刺眼的。
然而這個作做出來之後,確實的他本就已經極端猥瑣的作,這個時候更顯得有幾分獐頭鼠目。
“父老鄉親們,是我楊某人過去做錯的事,還請你們饒過楊某一命。”
此刻,那些明晃晃的農就擺在自己面前,雖然遠沒有自己手下衙役腰間配刀的那般鋒利。
但同樣出於農家的楊論心裡清楚,這些能在厚重的大地上經得住日復一日耕作勞苦的農,同樣也能在他楊某人的腦袋上開出豁口。
在這種生死關頭,雖然他的服還穿的周正,他腦袋上的帽也還沒有完全掉落。
可是,這位昔日囂張無比的縣令心中所秉持的一切秩序與威,都在這一刻,被他自己親手丟進了垃圾堆。
求生的本能使得楊論放棄了自己一切的尊嚴,他此刻再也顧不得以往所珍視的一切,只是想著千方百計的將自己這條狗命保住。
可以說如今楊論,這番卑微的姿態,就差當著一眾百姓的面給大傢伙叩頭了。
然而他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沒有選擇,用就地磕頭如搗蒜這種方式來換取百姓的原諒。
並不是,他還保持著什麼讀書人的氣節,亦或是縣令大老爺的排場。
完全就是這位已經凌駕於百姓之上太久的楊縣令,這麼些年因為欺百姓太過練,他早已不把眼前這群賤民當做人看。
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待太久了,使得即使是此刻隨時有著被對方剁掉腦袋的危險。
可從前養的這種來自心底裡的高傲,使得這位楊縣令愣是在這種要關頭,也沒有想起來給百姓下跪這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