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此時過手裡的那兩份畫了押的“口供”,楊論已經將他們兩人的罪名完全坐實,這個時候倒也不用擔心兩個人互相串供。
再說了,在這江浦縣的一畝三分地裡面,就算這兩個人將來想要反抗,也鬧騰不出什麼浪花來。
“我說你今天表現的可不大正常,雖說你這個傢伙確實有些貪生怕死,可今日當了那麼多百姓的面裝的如同一個懦夫一般,卻委實有點超乎本小爺的想象。”
臨時的床踏鋪好,胡軻當即就躺了上去。
今天折騰一天的他也著實是累了,好在今天早上被人提溜了出去之前,也給送了一回飯。
雖然那一頓飯多有點斷頭飯的意思,可終歸還是讓胡軻空虛了已久的五臟廟得到了一藉。
此刻他就躺在那裡,雙眼過監牢屋頂的一塊不算小的隙,向外面的點點星河。
江浦縣的大牢都在平地上建著,並沒有地下的部分。
再加上江浦縣於京畿之地,雖然楊論這個人經常不幹人事兒,但是之下的百姓卻也不會生出什麼江洋大盜一般最大惡極的傢伙。
更何況萬一真的有了一個大惡人,那也不到他江浦縣來關人,應天府衙那邊定會將這件案子給接過去。
這就導致了江浦縣的這所規模本就不大的縣衙,住率更是低的驚人。
長久沒有犯人過來住,也就導致縣衙上下對這個沒多大用,還需要花錢維護的地方,沒有多大的興趣。
一個屋子在失去了活人的維護之後,在大風大雨的不斷折磨之後,房頂上一塊兒,卻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而現如今正是屋頂上被自然力量摧殘掉的那一個隙,讓胡軻即使牢房之中,也能將自己的心靈放空到宇宙之上。
不過很顯然,另一旁的姚廣孝並沒有如此灑的心思。
他收拾的床榻本就極為零散,這個時候又看到胡軻擺出了一幅無比悠然的模樣,這就讓姚廣孝更加的不好。
緒的波使得他本就煩躁的心這個時候變得更加煩躁,於是倉促的把稻草的鋪在一塊之後,他倒頭便也學著胡軻的模樣,躺在了稻草堆裡。
不過因為方才乾的活到底還是有些不太認真,床底下一塊兒不知埋伏了多長時間的磚頭險些要了姚廣孝的老命。
若不是這個胖大的傢伙腰間的抵擋了一下撞的痛楚,恐怕這暗的牢房裡面早就想起了駭人的尖聲。
姚廣孝躺在那裡恢復了好一陣,這才慢慢轉過來,將目重新對準了還在著星星的胡軻。
“一開始的時候這個楊論把你抓過來,我還只當是他要給自己治下的地主們做個表率。
想要讓那夥跟他利益相關的傢伙知道,他楊論楊縣令始終是站在地主鄉紳背後的強力護盾。
可後來等他帶著人打到貧僧在寺院裡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事有些不太對勁。
於是今日在公堂之上,我故意賣了一番慘,所謂的便是要試探出這個傢伙到底是做何想。”
此刻的姚廣孝臉上已經沒有了一調笑與玩世不恭的模樣,此刻他與胡軻說話的表像極了那日給燕王朱棣納投名狀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