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聽完李善存的話，楊論的眉頭也跟著一起皺了起來。
他並非沒有從李善存方才所說的角度思考過，相反，作為一名正兒八經的實權縣令，楊論對於權力的把控遠遠比一個地主要來的更加嫻。
法不嚴則不足以威懾百姓這種道理，他心裡比李善存還要清楚的多。
畢竟，李善存平時只不過是假借著府的名頭去威脅手底下的佃農，給這些可憐人造了反抗本倍增高的假象。
而作為一縣之長的楊論，平日裡除了要用自己手上的權力去威懾住江浦縣的百姓之外，還需要同樣用法律的手段去控制住李善存這些大地主們。
他這一次之所以把胡軻與姚廣孝的罪名定現在這般，也是他在認真思考過後做出的選擇。
只是他還是沒有預料的到這一套，自己都已經覺得足以讓百姓們到畏懼的判決結果，放到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地主眼裡，卻還是覺得力度不夠。
想到這這裡，哪怕已經跟這群人已經合作了將近十年，雙方之間也早已互相知知底，但李善存如今表現出來的狠辣還是讓楊論覺到有一點不舒服。
雖然他楊縣令在實際作的過程中，往往會罔顧百姓利益，甚至視百姓為芻狗。
可畢竟他還是讀過聖賢之書的，長久的薰陶之下，心裡總還是有著一些良知。
儘管在利益面前，他的這份良知通常會被遮蓋住，可這並不妨礙他在把聖賢之道踩在腳底的同時，又時常掛在邊。
此時此刻，著躺在病床上微笑的李善存，楊論心裡也升起了一涼意。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楊論對自己過往做的那些黑心事有了些許懊悔。
在自己的放縱之下，江浦縣竟然生出了這麼一群貪心不足的惡鬼。
“這大明朝的法律，什麼時候到李大善人說了算了。”
楊論說話的時候雖然臉上帶著微笑，但話裡那種威脅的意味卻也瞬間就傳遞到了李善存的耳朵裡。
隨後只是雙方互相一對眼的功夫，李善存便意識到自己這一回好像真的踩到了這個縣令的逆鱗。
然而誰也不會想到，一直以來都以明著稱的李善存，卻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彷彿失去了理智一般竟然沒有毫的退讓，反倒又衝著楊論反嗆了一句。
“大明朝的律法，那還不是楊縣令您手中的工。再說了，這一回不過是置一個毫無背景的賤民，以及一個沒什麼大名堂的禿驢。
楊大人在這個時候跟在下講大明律，著實讓在下覺得有些好笑。”
李善存雖然語氣上顯得格外強，但實際上他那個藏在袖子裡的手，已經忍不住的狠狠在自己的大上。
在這件事上，雖然他李善存是主要的當事人，但實際上如今已經躺在這裡和楊論這個縣令進行對話的他，後也揹負著力。
要知道，雖然在這片土地上，李善存是表面看上去勢力最大的那一個地主。
可實際上在他李善存的頭上還有無數雙盯著他，準備時刻把他切了做耗子的上層利益集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