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突然意識到皇帝陛下與自己父親在這件事裡邊懷揣的心思之後,徐允恭本就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事而備煎熬的心思,這個時候更是猶如被一擊悶拳再次暴擊一般。
儘管他這一路走來,也算是經歷過了大明從一個草臺班子逐漸搭建帝國的模樣。
但無論是兒時那些並不清晰的記憶,還是他在錦衛指揮使這個位置上所歷任這麼一段時間看到過的事。
都不足以讓他在想到皇帝竟然敢拿自己兒子當餌這件事上的震撼,上一星半點。
甚至於當徐允恭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也參與到這一場謀裡邊的時候,他心裡都有幾分懷疑自己坐上錦衛指揮使這個燙手的位置,這其中是不是也有自己父親拿自己出去當餌的想法。
這由不得徐允恭,在心裡對自己父親進行非議。
而是這件事本從一開始的時候就顯得極為詭異。
錦衛指揮使這個位置是毫無疑問的皇帝心腹,這是所有朝臣共同的觀點,並不需要多麼高深的觀察力就能覺察到的事。
雖說這個位置在場之間的口碑並不是多好,甚至於很多員對錦衛這個衙門的存在都秉持著一顆厭惡之心。
這倒不是說建立伊始的錦衛就已經背上了一系列的惡名,而單純就是皇帝在獨立於朝廷之外創建出的這樣一支力量,無論他的目的是怎麼樣的,針對的人群是誰,首先他就侵害到了朝廷原本的利益。
但是儘管心裡再對這個衙門不滿,可所有人都得承認一個事實,那邊是錦衛手中擁有的權力並不小,而且是那種可以直達天聽,足夠干擾朝局的那種。
而徐允恭的父親,那位被外人稱作大明第一功臣的戰神徐達,很明顯已經在文治武功、出將相這種事上做到了極致。
旁的且不必多說,單就魏國公這個“魏”字,就足以說明徐達在朱元璋心裡地位之重。
翻遍史書,在這種況之下已經在權力巔峰的臣子,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既是把自己的野心儘可能的收斂起來。
換句話說,只要你還想繼續做一個忠臣,繼續為位於你之上的這位皇帝陛下服務,那麼你便不可能再去在權力場上繼續擴充套件自己的勢力。
這其中的道理也很簡單,到了位極人臣這一步,下一步要做的便是假節鉞、加九錫、封王,劍履上殿、朝不趨。
歷史上這樣做的人並不鮮見,當年的魏王曹就是這其中的佼佼者。
可是徐允恭很清楚自己的這位父親,並沒有這般心思。
並且他父親背後的勢力也沒有要和當今這個皇帝鬧翻的心思,畢竟在大明創立之初,整個淮西勳貴與皇帝的利益是高度繫結期間絕無任何可以對立的機會。
可偏巧,當錦衛指揮使這個很明顯在權力漩渦裡的燙手山芋出現空缺的時候,他徐允恭一個還沒有經過多歷練的二代子弟就被任命到了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上。
這樣極端不符合常理的事,徐允恭心裡本就帶著三分疑,今天在燕王事上又獲得了一點悟,這就不由得不使他對整件事背後的目的產生了更大的懷疑。
不過懷疑歸懷疑,此刻對於徐允恭來講,當務之急卻也不是搞清楚自己父親,把自己安到這個位置上到底有何目的。
這件事雖然也極為重要,但很明顯在燕王即將被刺殺這種事面前,優先順序還是略微的低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