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來啊，上茶。”
王承恩急忙阻止：“不必。杜侍郎，奴婢來是傳召你宮的。”
不消說，杜蘅也知道蕭瑟必會召見。
這麼大的事，蕭瑟估計也找不到人來商量了，可以說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
書房，杜蘅見到了容不展的蕭瑟。
蕭瑟揮手先讓王承恩退下。
接著就將一份辭表遞給杜蘅：“你先看看吧。”
杜蘅翻開一看，愣了愣神：“王相竟自請辭了？”
“自從變法以來，朕收到彈劾王介甫的奏摺，就從未斷過，只是朕一直按下來了，可是如今永嘉之發，奏摺突然多了起來。”
蕭瑟指了指案兩摞奏章，苦笑道：“這些都是彈劾王介甫的摺子。”
“我看永嘉之，如今也不過千人之禍，何至於辭？陛下將其貶出京城也就是了，畢竟是一朝宰輔。”
“話是這麼說，可是舊黨能放過他嗎？我知道王介甫主請辭是為了什麼，還是為了新政，如果是朕下旨，那就代表著朕不支援新政了，也否定了新政的功績。但他主請辭，辭的只是他這個，新政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杜蘅若有所思的點頭：“新政之路著實不易，右相這是不肯放棄自己的心。”
“朕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新政，怎麼看都沒問題，為什麼會出這麼大的子？”
“那是王右相太天真了，天真的以為天下的吏，都和他一樣，會忠心的擁護青苗法，可惜的是，青苗法到了下面，卻又為了吏盤剝百姓的工。”
“也就是說，他用錯了人？”
“全國這麼大的地方，有幾人是真正理解新政和擁護新政的？哪怕是王介甫信任的新黨中人，他們之中大多數也不過為了站隊而已，站隊有吃啊。”
蕭瑟一雙墨眉的鎖在一起：“新政最早是朕支援的，此番青苗法失敗，朕也淪為了笑柄，舊黨正可以此否定新政，經此一事，二十年之，就別想提變法了！”
“可是......”
說到這兒，蕭瑟滿面愁容的看著杜蘅：“如果不變法，朝廷又能撐多久？財政都已經赤字了，戶部拿不出錢了。我雖為一國之君，卻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所以陛下並不想廢了新政？”
“若廢了，以後想要再提可就難了，尤其是我親口廢的，金口玉言，就無法再更改了。”
大梁現在的局勢，杜蘅也很清楚，可謂百病纏。
本來就是偏安一隅的政權，憂外患，如果再不換，大梁就病膏肓了。
可是換，又會傷筋骨。
“王介甫說過，民不加賦而國自富足，這就是青苗法，別的地方都好好的，為何永嘉就出現了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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