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蔡太師捂著劇痛的腹部，艱難的在靠椅上坐下，衝著杜蘅桀桀的笑著：“我終究低估了你，你只怕早已知道了吧？”
“第一次出使契丹，蔡金虎沿路刺殺，我就知道這背後跟你不了干係。”
“可你當時回朝，為什麼不揭我？”
杜蘅淡然一笑：“當然沒有證據。”
“可你如今就有證據嗎？”
“同樣沒有。”
蔡太師緩緩的抬頭，眼神充滿疑：“那你怎敢......老夫畢竟是太師！”
“太師年事已高，突然有個頭疼腦熱，醫治不及時，與世長辭，也很正常的吧？”
“好好好，你小子比我毒啊，杜家一門耿直，想不到......想不到竟會生出你這種卑鄙小人！”
“就是因為一門耿直，才鬥不過你們這些臣，家祖父一把年紀了，卻要慘遭抄家之苦。”
“你該不會以為，這背後是我主使的吧？”蔡太師玩味的看著杜蘅，忽然又是一笑，“杜子芳啊杜子芳，你終歸是太年輕了，你試想一下，先帝何等手段，杜仲又是從二品的上將軍，我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
杜蘅表依舊波瀾不驚：“你是說這些都是先帝的意思？”
“你覺得呢？”
這一點杜蘅也早想通了，杜仲在軍中的威太高，在民間也有很大的威。
畢竟一門忠烈，再經過民間說書藝人的渲染，杜家也就為偏安一隅的大梁子民的信仰，就像楊家將、岳家軍一樣。
說書藝人編造出了很多故事，在民間廣為流傳，這些故事真真假假，已然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宣傳的忠君國的思想，所以朝廷也不會去止，有時還會推波助瀾的倡導一番。
也正因為如此，杜家在民間的聲水漲船高。
終於到了朝廷的忌憚。
尤其先帝得知自己不假天年，繼承人年紀又小，怕鎮不住杜家，乾脆設了個局，讓杜蘅莫名其妙的去參加科舉。
又莫名其妙的捲科舉舞弊之案。
最終，判了一個抄家，並沒有傷及杜仲和杜蘅的命，原因也很簡單，為的就是讓蕭瑟以後起用他們。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先帝不過是想讓當今陛下施恩於杜家，自己做惡人，讓當今陛下做好人，重新起用杜家。”
杜蘅語氣稍微換了換，正的看著蔡太師：“可你賣國啊太師！”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滿腹才華，然而出寒微，我拼命的往上爬，可是一直不得重用，直到我認識當年北齊繡樓的人。”
說到這兒，蔡太師咳了兩聲，臉紅了紅，又迅速的一片蒼白：“當時北齊要向大梁開戰，大梁不敢應戰，便急忙派遣使團，我主請纓，在使團中擔任小小的一個令史......呵呵，有了北齊的幫助，讓我有了表現的機會。”
“我第一次引起了大梁那些士大夫的注意，接著又在北齊的幫助之下，不停的賄賂一些員，我的地位越走越高。那時我才知道，在大梁靠才華是沒有用的，甚至才華是最沒有用的，所有關係都要靠金錢去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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