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陳尚書坐。”秦驍指著凳子讓他坐下,又屏退宮人,邊喝茶邊道:“陳卿在戶部轉了七八年,對此應當非常瞭解,像市舶司這樣的衙門,設了究竟有何意義?”
陳安沉片刻:“陛下,不如此,那些朝貢藩國又該如何管理?那些藩國每次說是來朝貢,其實就是來貿易,每次都帶著幾十條船,無人管理會套。”
秦驍放下茶杯:“今日我正要跟你好好說說。朕看過歷年稅收,發現逐年下降,國庫也越來越空,你就沒想過這是怎麼回事?”
陳安臉為難,不知該怎麼回答問題,屁,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今日只有你我君臣二人,只當是閒聊,不用管其他,說吧,恕你無罪。”
陳安鄭重起:“陛下,臣斗膽進言,陛下不要怪罪。臣以為當今國庫空空如也,罪魁乃是士紳,士紳不納糧,引來民間詭寄飛灑投獻,一遇災年,知縣收不上糧,只能迫小民,小民破產,次年更加收不上。”
秦驍道:“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要想解決問題也非常簡單,方田即可,可是朕問你,當今朝廷裡誰能主持如此大事?”
陳安瘋狂搖頭,方田?開什麼玩笑?這不是胡鬧嗎?信不信派出去方田的人用不了幾天就得橫死地頭,還查不出來是誰幹的?
“所以你看,無人可用,而且說句實話,小農手裡才幾個子兒?收他們的稅能收多?”
陳安疑:“陛下,您的意思是......”
“擴大稅源。”
陳安打個哆嗦:“陛下要收商稅?”
秦驍搖頭:“暫時不用,還是市舶司的問題,陳大人這麼多年擔任戶科主,知道什麼稅收本嗎?”
陳安文生義,秒懂,不過的細節卻不大懂,是以先點頭後又搖頭。
“稅收本很容易理解,比如去一戶人家收一石糧,首先你得派稅吏催收,然後收來的糧還得運輸,運輸過程中還得承擔損耗。這麼多環節,你才能收上幾個稅?”
陳安心中不以為然:“陛下,歷朝都是如此徵收。”
秦驍道:“歷朝如此徵收不代表就是正確,以市舶司為例,餘杭市舶司有幾個人?”
“八人。吏四十餘人。”
陳安所說的吏是兩個概念,是指吃朝廷財政飯的,吏麼就沒錢了,全指自己盤剝。
秦驍嗤地笑出聲:“一年幾千兩的稅,卻有八個人。那四十人雖然朝廷不用給錢,但他們總要生活,總是要賺錢養家,他們的錢哪裡來?走私?盤剝?”
陳安點頭:“都有。”
“那不就結了?這些也都是本,只不過這種本是藏的,一般看不出,可是一旦積弊型,對朝廷的名譽損害極大,最後不還是朕跟朝廷承擔損失嗎?”
陳安啞然,目瞪口呆半晌,只聽秦驍又道:“回去以後,朕要你立刻對稅收本詳細研究,研究不明白就找幾個幫著你,查清楚稅收本,朕要過目,以應天府,西北、江南、廣南江浙為主,各選一例。”
“這......這有何用?”
“何用?朕要清楚知道稅收本究竟是多,不清楚問題怎麼解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