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拖著沒有知覺的子回到掖庭的時候,孟婉整個人都在發抖。
人就是這樣,一旦沒了希,好不容易養好的子,也跟著不聽使喚了。
後半夜,開始起熱,整個人被燒的糊里糊塗,無數午夜夢迴之時,讓痛不生的畫面,跟走馬燈似的,一幀接著一幀停不下來。
那被板子一次又一次打的遍鱗傷的子,模糊,在眼跟前不斷浮現。
孟婉覺著,這次怕是真的要死了。
原來死的時候,不能看得見牽掛的人,就連過去,也能看得見。
站在那裡,看著自己被拖進天牢,每日吃餿冷的飯,還要牢司時不時的鞭打辱罵。
那個時候,整整一年,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撐著那子氣,想著見到容胤,就是死,也要讓他知道,沒有害過顧傾傾。
可是等啊等,等到心一寸寸涼了,也沒有等到他來看一次。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活下去的念頭,卻又是他,將這份生的,狠狠扼死。
容胤就是不想讓好好活著,是想看著,一點點死去。
也許這樣,才能為顧傾傾洩憤。
眼淚,靜靜的淌,怎麼止都止不住,全如同置於地獄的烈火中,燒的難極了。
朦朦朧朧中,覺到清涼的水落的嚨,讓不貪婪的嚥了又咽
眼皮很沉,沉的像巨石,的本掙不開眼睛,恍惚中,猛地出手,抓了過去。
“放我出去吧,我想出去。”
幾乎用盡了力氣,卻只是微弱的聲音,而被抓住的齊鈺,卻是眼中掠過複雜。
今夜陪齊良人用完膳後,他要回掖庭當值,奉姐姐的命,給孟婉帶些東西。
豈料回來之後,卻是遍尋不到的影,想到之前孟婉被人迫害之事,齊鈺心口一下子有些慌了。
他不能大張旗鼓找人,便等著所有人都睡,這才在四周不斷尋著。
當他遍尋無果後,再次回來,便見著屋子裡門開啟著,於是連忙跑了過來。
孟婉那個時候已經開始起熱了,宮上沾著溼漉,顯然是在外面待了很久。
他見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連忙將被子給蓋上,又將屋子裡的炭盆給點燃。
待屋子暖和起來後,齊鈺又趕跑去找姐姐,從那裡拿來藥,給孟婉喂下去。
折騰到半夜,孟婉的形才稍好些,他本想著離開,可卻不料,被抓住了手,怎麼都不肯放開。
齊鈺到底是氣方剛的男子,被孟婉這樣抓著,臉不也跟著燙起來。
但見著這般難,生平第一次開口哄人,“孟姐姐,你好好歇息,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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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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