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林盡染想不通。
收斂落寞心思,林盡染隨即垂眸淺笑,像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同九思公公客套了幾句後,林盡染便著肚子,腳步輕緩地離開勤政殿,上了轎輦。
回椒房殿的路上,心中暗自思忖。
只因這肚子裡的孩子,已有數月未曾同蕭澤親近過了。
沒有足夠的深厚意做支撐,之親一旦了,這心難免也會跟著疏遠。
更何況蕭澤為帝王,邊從來不缺人。
宮中子如此之多,蕭澤一天一個地換著寵,又哪有時間來想。
待明年春季又有一批秀宮,新人換舊人,照蕭澤現在對的態度,怕是要將忘到腦後去了。
帝王的寵幸向來是無常的,昨日枕畔低語,今日便了深宮舊夢。
恩寵來時,萬千都被捧在掌心,去時連餘溫都散得乾淨,唯餘一場無人問津的長夜。
林盡染不由後悔起來,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之過急。
本該在徹底拿住蕭澤的心後,再要這肚子裡的孩子。
怪只怪那夏時錦擾了的陣腳。
但林盡染不怕。
既然棋局已經了,那便各憑本事,順勢而為好了。
林盡染敲了敲轎輦的扶手,沉聲命令:“調頭,去福壽宮。”
柳太后側臥在人榻上,隔著屏風,同林盡染言語著。
“這麼晚了,還過來替哀家抄佛經,婉嬪真是有心了。”
林盡染坐在案桌前,一筆一劃地抄著經。
抬起頭,角帶著一抹淺笑,說起話來語調輕輕。
“嬪妾雖說是為太后祈福,但也是有私心在。”
“抄經能靜心養,也能讓人暫時忘卻煩憂,懂得如何向而求,正是嬪妾所求。”
“所以,能為太后抄經也是嬪妾的福分,只怕太后會厭煩嬪妾呢。”
柳太后聲和藹地笑了笑,亦是說著虛假意的客套話。
“能有人願意陪哀家,哀家開心還來不及呢,怎會厭煩婉嬪。”
“比起鸝妃那個躁蠢笨的,你這穩重溫婉的子不知有多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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